说罢,不知是觉得沈菡之真的不怕,还是看见她要杀人的眼神,南华补充道:“你要办的事,薛忘情正在外边替你走动。她把玉自怜也拉上了,她二人在修真界形象还算是高洁清正,说起话来比我与拂雪这样关起门来只管内务的管用些。”
“小澈呢,”沈菡之道,“有空让她来陪我说说话。”
“小澈没空。”
春拂雪淡声道:“姒衣那日哭过一场,回去便发疯一样修炼,一时气急攻心吐了血。玉自怜看见就把她带回去了,现在她在小澈那边住。”
沈菡之想说什么,又沉默下去,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南华看她闷不吭声的样子就来气:“宫主在何处闭关?我去她洞府那守着她。看见崇霭那小人得志的死样子我就犯恶心。”
沈菡之不在,玉自怜拖着病体跟着薛忘情忙得焦头烂额,月小澈又脱离学宫内务许久,许多事情又重新让崇霭顶了上去。
然而沈菡之不语。关于宫主在何处这件事,无论是崇霭过来旁敲侧击地问,还是玉自怜她们过来想方设法地焦急找,她都不肯往外吐露半句风声,只说仍在闭关。
见始终撬不开她的嘴,春拂雪与南华坐了一会,与她传递过些外界的讯息,便又匆匆离去,向其余人申讨沈菡之何时才能被放出来,以及沈菡之最关心的杀灭邪祟之事了。
她二人走了,又有人踩着她们的影子走来。
故苔孤零零一人蹲在殿前,隔着束带与沈菡之无言相望了半晌,闷闷道:“我师姐呢。”
她早年间便叛出了学宫,许多后辈不曾见过她的模样,又在众人前易容了容貌,于是谁也没有认出过她来。当日见到那两个姓景姓谢的小辈离开,故苔便隐匿了身形,甩下骰千千,又跟着一众人回了蓬莱。
沈菡之看着骤然出现的故师姑,这已经是这些日子她跑来的第三次了。
故师姑变了许多,与昔年自己刚拜入门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相去甚远。她的眼睛盲了,可心识不盲,感知到沈菡之正沉默着看她,便再度催促道:“我师姐呢?”
沈菡之想到自己最后见宫主的那一面,心间复杂,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二人面朝春风,隔着一层厚重的结界,沐浴在新开的桃花香气下。桃李盛开,可膝下的孩子与当年给过自己饴糖,牵着自己测算天机的人都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