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昭望向景应愿,轻声道:“小师妹不是魔族。她本可以与我撇清关系,让我一个人走的。”
谛颐知晓谢辞昭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心中更是一沉。人魔对立已有万年,在自家孩子出事后还能毅然决然站在她那边,绝对有常人不可比拟的魄力。过了这么久,她还没有细细与景应愿说过话,也是时候该与她们讨论何时在魔族办结契大典的事宜了。
她拧过头去,忽然蹙起了眉头。
在谢辞昭与景应愿讶然的目光下,谛颐忽然阖上双眸。等再度睁开时,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分明混杂了丝丝缕缕的血色。
她双眸空洞,静静凝视了景应愿几瞬,忽然道:“不对,好浓的死气。”
景应愿的呼吸骤然乱了,在谢辞昭忧虑的注视下,她镇定地任由谛颐凝视。那双掺杂着血色的金眸似乎能看穿她的前世今生,就在她忍不住想开口询问的那一瞬间,身前魔主的神色陡然变得十分严肃。
谛颐看着她的眼睛,冷声道:“这孩子丢失了一魂一魄。”
第116章 白衣圣女
珠宝玉石折射出的华光倒映在她们三人脸上, 似水波般随着烛火微微摇曳起来。
“我……缺失了一魂一魄?”
景应愿怔怔看着魔主凝重的脸,一瞬间,无数细碎的碎片在此刻重叠起来。为何她分明是重活一世, 身上仍有弥散不去的死气, 为何独独她一人可蹒跚下往黄泉路, 为何她……
在电光火石的那一刹那, 她忽然想起忘川河边那位踽踽独行, 徘徊不去的白衣女子——
“我在此处等人。”
“她缺失了一魂一魄,是无法转世投胎的。”
她如遭雷击,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既然被困滞之人无法转世投胎,那么如今的自己, 究竟是重来第一次的景应愿,还是在故国沦陷那个黄昏第无数次醒来的景应愿?
谛颐见她面色陡然惨白, 连忙握紧了她的手:“不要着急。”
景应愿勉强冷静了下来, 转头却见谢辞昭的神色比她还要骇然。她素来缓慢的语速头一次带上几分急切:“娘亲,魂魄怎么会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