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那人眺望了几眼舟上撑棹的人,摇摇头:“看这模样,不像。仙尊不是说此处是芥子境么,境内有些别的机缘也是常事。若你真怕,待会诈她一诈便是了。”
他话音落下几瞬,便见那浑身粗布麻衣的船家已停在水边。她垂着头,一副极为疲倦的模样,脚旁还放了几捆淤泥斑斑的莲蓬。
“你们几个人要过河?”
那三人对视一眼,听见这粗哑的声音,皆是眉头一蹙。有心思活络的笑着开口道:“正是。敢问船家,这条河是什么河,这过河钱又该如何付?”
他只是多问了两句,便听那船家不耐烦了。
船女将棹往回一收,不耐道:“此河名唤霓裳带,凶险得很。若你们真想过河,我不收你们酬劳,不过要帮我杀了河中作恶的蛟龙。你们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滚一边凉快去。”
蛟龙?
那几个临时凑到一起,各自心怀鬼胎的修士顿时竖起了耳朵。
蛟龙身上可用的东西多了去了,蛟龙骨可做骨鞭骨剑,就连鳞片都是好东西,拿来做盔甲堪称刀枪不入……他们升起几分心思,反正来都来了,在此猎条蛟龙带回去也不亏啊!
方才说话的那人还是心有猜忌,但言语间已不自觉带上几分对秘境机缘的讨好:“船家,咱们都是敞亮人,上船前将话都摊开说明白——这河中真有蛟龙?你可莫要骗我。”
船女似乎早料到他们猜忌,从破烂的衣兜里掏出几片鳞片,抛给他们,冷声道:“骗你们做什么?不值钱的害人玩意,这都是我从河中捡到的,给你们了。”
这三人拿了鳞片,面上神色顿时变幻起来。
有的抢多了一片两片的,神色得意非常。而有的人拿少了,一时就有些微妙的暗恨。芥子境中下了限制,他们探查不到旁人的灵力,只是感知到这船女身上也是有几分功夫在的,只是不知修为几何而已。
不过秘境之中有几个这种人物倒也很正常,碰上便是机缘,当然不能错过。这也是他们不御飞剑,反而选择乘船而过的原因。
三人将蛟龙鳞收了起来,踏着水波,美滋滋地上了这辆有去无回的贼船。
若是公孙乐琅方才在景应愿身旁,定然会被她方才那番话惊掉下巴。
景应愿慢条斯理撑着船棹,驶过没过人身的水雾,心中一丝愧疚也无。什么霓裳带杀蛟龙,全都是她照搬先前游学时在秘境中所亲历过的东西,故而说起来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