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笑悻悻松了手, 哦了一声:“不是你送的花,我还不稀得要。”
谢辞昭看了她们一会, 挤也挤不进去,甚至没能分到小师妹的哪怕一个眼神。她只好道:“小师妹,那我走了。”
然而景应愿只是抬起头,对她温和地笑了一下,就像对其余许多人一样:“好啊,师姐。”
就在谢辞昭飞身而起的那一瞬间,她抬眸飞快地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眼下有几分怅然,而后又被很快地掩盖了过去。柳姒衣平日里看着粗放,心却很细,见景应愿神色有些僵硬,于是在一旁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道:“小师妹,大师姐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不必、不必……”
她不必了几声,也没将剩下的话吐出来。不必放在心上?不必想太多?柳姒衣心道不好,感觉说什么都是错。
晓青溟见柳姒衣开始结巴,飞快将话头接了过来。逍遥小楼在情事之上的悟性向来很高,她揽过景应愿的肩膀,接话道:“不必再为此事烦恼。有时候,有些人只是差一点悟性,她人是无法为她点破的,只能自己堪破。”
容莺笑幽幽插嘴:“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世上好女儿那样多,我看不见海的就比第七州的好许多。”
景应愿一惊。她将凑到面前的这几张似乎洞悉一切的脸挨个看了一遍,喉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按捺了下去,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恐怕整座四海十三州都能看出来她与谢辞昭之间的不对劲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笑道:“好了,我知道的。”
乙组这边结束得倒比甲组快些,过不了多时,便宣第三支丙组上前去抽签了。
景应愿坐在座上,刚为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柳姒衣打完气,便听身后又站起来一个人。她回身望去,是正提剑整理衣袍的司羡檀。而司羡檀之后,是面色复杂跟着起身的宁归萝,还有摩拳擦掌恨不得跳起来的白剑薇,另加一个有些忐忑的司照檀。
景应愿的目光在宁归萝与司羡檀之间绕了一圈,再看看神色复杂的司照檀,果然听见其余观台之上骤然发出的惊呼与起哄声。
看来这场有看头了。
观台之上,站在沈菡之身后观战的谢辞昭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莲花坛下集结完成的那支抽签小队。
只见在吵闹的起哄声中,柳姒衣看了眼抽中的签纸,面色不改。其余人倒也还算镇定,只宁归萝的眼皮略跳了跳,心想真是说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