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应愿与瑟瑟发抖的宁心屏对视一瞬,忽然道:“蛀虫。”
宁心屏愣住了,下意识道:“什么?”
景应愿道:“我说你是尸位素餐的蛀虫。”
顿了顿,见宁心屏还未反应过来,景应愿解释道:“你生于最鼎盛的世家,吃入口的灵丹,身上穿的法衣,每一样堆砌在你身上的东西都价值连城。在宁家,你本该被培养成天之骄子才是,但如今我看见的你却是一条占尽好处却毫无作用的蛀虫。只有微渺的虫蚁或是成日俯首的畜生才会去嗅闻旁人裤腿上的泥腥味。所以你是蛀虫,还是畜生?”
宁心屏的喉间溢出一丝鲜血,她直视着景应愿波澜不惊的眼睛,终于笑不出来了。先前从未有人敢对她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她又气又怕,浑身发起抖,道:“你,你……”
景应愿懒得再与她辩驳,一刀将她挑落坛下。
在前世,她听过比这更难听更伤人的话,也早就知道许多所谓的宗门世家“上位者”内心或暗藏或明露的优越。前世对她口出恶言的人她多多少少都找机会一报还一报了回去,但更多声音她听不见,却依旧存在。
这些本不该存在。
景应愿活动了一番手腕,与观台之上对自己颔首的师尊挥了挥手,随后飞身往自己的观台之上飞去,心下却于电光火石之间窜过去一个念头——
这一世,她势必不会让这些东西再留存于世间。
公孙乐琅手持双剑,望着满脸兴奋,朝着站在原地的自己飞速杀来的师弟,心下厌倦。
难道是自己给的还不够么?
身为被内定的下一任掌门人,她有时也觉得是否对门内的其余门生不太公平,于是时时心有亏欠,教起新入门或修为不如她的后辈来便愈发卖力。
入秘境拿到的天材地宝总是让这些所谓知恩图报的师弟们先挑,若是这些人遇到不平事时她也会自告奋勇地拔剑相助,如此种种不胜枚举,然而换来的却是这些师兄弟仍然抱成了小群体,将她排挤在外。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开始愈发频繁地想,如若自己拥有更多师姐妹该有多好。错的不是玉京剑门,而是门内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