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明朗, 青草芬芳。
就在景应愿推门而出的同时,她四周的各间屋舍都如蝶破茧般发出了细碎的声音。她心有灵犀,偏头往自己左侧的那间看去, 果然看见了背着春秋两仪刀, 穿戴整齐的大师姐。
三年不见, 谢辞昭依旧是原先的容貌。或许是因为出关后便要奔赴大比赛场的缘故, 她今日穿得很讲究, 虽然仍旧是万年不变的墨色衣衫,但在衣衫的领口与袖口皆有一圈窄窄的暗金色绲边,细看花样似乎是做了龙鳞的形状,金光灿灿, 倒是很衬她。
这身衣服将她衬得更像人间的皇家贵胄,景应愿目不转睛地看着, 抬眼便看见谢辞昭也正垂眸朝她望过来。
大师姐的眼睛颜色变得更亮了。
景应愿有些微讶。先前她的双眸还能算是有异域风情, 如今那抹金色从沉金变作灿金,真如燃烧的金乌,似乎已经有些脱离人族的范畴了……
她肩上的芝麻见了谢辞昭,也不说话,睁着两只同样是金色的眼眸偷眼看了看谢辞昭, 便哧溜一下躲去了景应愿的脖颈后,像条围巾般将她松松缠了起来,只留尾巴尖对着谢辞昭。
她们的目光在半空相交,见小师妹一直盯着自己的双眼看, 谢辞昭匆匆垂下了眼睛。
她感知了一番小师妹如今的修为,心头有些吃惊, 脸上也多了几分温和:“小师妹,你还差一线便是金丹末期了。”
与此同时, 景应愿也在感知谢辞昭的修为。她探不出大师姐如今修为几何,只感觉比三年前是要高或许不止一个小境界的,一时间也很为她高兴:“想必大师姐在这三年中也颇有成果。”
围在景应愿脖颈上充当围巾的芝麻听过这话,偷偷扭过头来看谢辞昭。
它嘀嘀咕咕两声:“景应愿才是最厉害的,我才不会怕你。”
谢辞昭一怔,认出这条黑蟒是与小师妹结契的那条,三年不见,竟然还学会说人话了。思及当年春拂雪说的或许可以化形,她心中瞬间有些不高兴。
于是走前两步,边将吓得吱哇乱叫的小蟒拎起来,边对着景应愿状似随意道:“到底是野物,身上恐怕生了虫子,不要让它弄脏了你的干净衣裳。”
“我是香的!”芝麻哆哆嗦嗦,不知是气得还是怕得,“我经常睡景应愿的床,景应愿允许我睡她的床——”
它话音未落,便被谢辞昭突如其来地使劲一攥,差点把肚子里的糖和糕点都全吐出来,芝麻吓得僵在谢辞昭手心里不敢再说话,只用泪眼汪汪的眼睛盯着景应愿寻求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