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抽出第一缕灵力时,手中却忽然被塞了一抹冰冰凉,软塌塌的东西。
骰千千吓得想甩手:“做什么,我不要你那条蛇,拿来没用处还白耗我灵力!”
景应愿手中拿着一株平平无奇的兰草,又往她手上递了递:“这个给您。”
其余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可谢辞昭却与柳姒衣对视一眼,都认出了这是当初拜师礼时从崇长老手里薅来的好东西。这株兰草当时被劫雷劈过一遭,品阶掉了些,也无法再从他人手中掠取灵力了,变得相对温和了许多,是个不输明鸢那只翡翠镯的好物件。
阴差阳错的,这兰草送给骰千千倒是正好。
景应愿托着这株可存储海量灵力的兰草,往里注了许多进去。见状,一旁的柳姒衣她们都接过来往里倾注灵力,谢辞昭看了看碎成渣滓的赌坊,虽不喜赌坊做派,却很有些歉意,也主动往里注了一道。
骰千千看着她们的举动,心中怪不是滋味。
她一世鲜少被人善待过,仅有的善意又都来自蓬莱学宫,这样一恩一债环环相扣,真不知道要扣到何时去。景应愿见她别扭不肯接,便道:“这是赔礼,不光能修好您的这间赌坊,还能再多添上几座。”
“……这份礼太重,”骰千千道,“我不喜欢欠人恩情,如果你执意要将这东西给我,我便请你们入一趟梦吧。”
景应愿想起那如同尸体般遍地乱躺的修士,下意识拒绝:“还是不了。”
“入梦是我旧时母族的秘法,对人无害,”她解释道,“进入梦境,你会看见内心最心心念念的东西,或是刻在识海深处,自己却全然忘却的往事。这对修士而言能极好地规避自己不知晓的心魔,若你沉湎其中也不必担心,我会将你唤醒。”
说罢,骰千千再度望向谢辞昭。
凭借着往日行走四海十三州的经验,她总觉得这孩子身上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古怪与迷茫。想到这里,她道:“若你有未知未解之事,可入梦一探。或许能在梦境中找到真因。”
谢辞昭本想拒绝,听了这话又有些犹豫。柳姒衣看出她的犹疑,伸手将她与景应愿一推,直接道:“你们去便好了,我们在外看着,保证不会出事的。”
其余几人皆点了点头。她们都是在修真界中长大的孩子,对前尘往事或是得见内心真实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不如在外守着时刻警惕情况。雪千重笑眯眯地对着景应愿挥挥手:“应愿,去看看吧。”
秘境、幻境与梦境,看似相似,其实区别十分大。前两者景应愿都去过,只有这梦境是前世今生第一次体验,不免也有几分好奇。她拂开身下的灰尘,默默与谢辞昭肩并肩躺下,屏息道:“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