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脸上一烫,慌忙跟上身前家仆的脚步走开了。
她二人方才的言语只是个插曲,并未被柳姒衣她们放在心上,而景应愿听见六骰赌城这四个字,心中却升起几分兴趣。正低眉思索前世的细节时,她唇边却忽然被递了一勺蟹羹。
“我用灵力吹冷过了,”谢辞昭认真解释道,“不烫的。”
这话她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却未曾想被满桌骤然安静下来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景应愿顿时警觉起来,抬眸一扫,只见桌上这几人神色精彩,各扭曲各的——
柳姒衣看得拳头都攥起来,不知是痛心她们何时这样要好还是痛心不该将灵石押在谢辞昭身上;公孙乐琅下巴都快掉下来,见景应愿看她,连忙边望天望地边往嘴里填了只鸭腿;晓青溟微微笑着满眼打量,视线在她们身上流转许多圈;金陵月木着脸咬糖饼,眼珠子钉死在她身上,只有雪千重似乎有些搞不明白,也冲着身旁的公孙乐琅张大了嘴……
然后被塞了块南瓜饼进去。
景应愿将这圈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婉拒道:“……我自己来。”
听了这话,大师姐神色似乎有些黯淡。她垂下手腕,低声道:“我以为你喜欢吃这个。”
完了,这勺蟹羹今日是不得不吃了。
景应愿莫名有些看不得她那副仿佛受了厌弃的神情,总让她有些诡异地熟悉,又有些违和,不知究竟是哪里见过的。想到这里,她只好认命地就着大师姐递过来的手咽了。
其实蟹羹要趁热吃,凉了发腥。可看着大师姐骤然舒展开的眉眼,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在大师姐期待的目光下违心道:“好吃。”
眼见谢辞昭又要挖一勺重蹈方才的覆辙,景应愿连忙制止:“大师姐,我吃饱了。”
谢辞昭便有些不舍地放下那柄调羹。
见柳姒衣已经哀怨地望了过来,眼中字字句句都是对她们抛下自己的控诉,她连忙起身道:“我出去走走,待会再回来找你们。”
于是柳姒衣的目光又挪到谢辞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