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同时,那柄冰剑虹光大盛。景应愿心中凛然,再提刀时,便将青山改素地,飞雪作蝶舞!
可这犹不够。
蟒不如蛟,蛟不如龙。此时她的那条黑蟒节节落败,地上散落一片的都是蟒血与鳞片,而春拂雪袖中飞出的那条蛟龙却腾在空中毫发无伤。景应愿面对春拂雪刺来的冰剑亦只能后退,执剑时的春拂雪全然没了平日温柔可亲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她一次次截断景应愿的去路,逼她冲自己出刀,又无数次地用剑刺破景应愿的衣袖。春拂雪看着狼狈不堪被剑气掀倒在地的景应愿,幽幽叹息一声:“不过如此么?”
景应愿倒在地上,抬眸望向持剑仙人。
蛇血与泥泞弄脏了她的衣衫,她有些迟疑地望向仍与蛟龙缠斗在一起的黑蟒,心间闪过最后那页秘诀,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在她负手捏诀的同时,黑蟒陡然消失在原地。
她重新提刀,对着有些困惑的春拂雪轻声道:“拂雪仙尊,得罪了。”
一直观望着战局的谢辞昭有些微讶。
她紧紧盯着小师妹刀身上陡然窜出的黑影,此时那道影子在围观门生们的惊呼中迅速变大,直到幻化成了方才那条黑蟒的模样。
春拂雪一错不错地看着腾身飞出长刀向自己杀来的蟒蛇,轻轻笑了一声:“有悟性。”
刀与蛇交错而上,飞出的幻影有如鱼龙夜舞!
这是一场必败的战局,同时亦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机会。景应愿不想留下遗憾,刀光一转,带着萧瑟秋风往春拂雪的方向倒转杀去,面对蛟龙的怒吼竟然分毫不退。
区区蛟龙,不足为惧,景应愿心想。
在幻境之中,她已经杀过一只了!
尽管那条护主的金蛟如何用爪撕她用嘴咬她,景应愿都不做理会,招招只冲着春拂雪而去,横竖对方不会让自己真死在这里。
她痛得已无知觉,浑身灵力却因春拂雪挥来的道道剑风而全力调动起来,本就克制着的灵力隐隐又摸到破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