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景应愿惊骇不已,却又马上被按了下去,她几乎能感受到透过薄薄一层盖头司羡檀传来的微微急促的呼吸。

“夫妻对拜——”

她的手按在刀上。

好想一刀劈死她。

今天这堂绝对不能拜!二师姐那处已经自顾不暇,宁归萝与司照檀的修为都不算太高,自己的灵力虽磅礴,却被封印在刻意压制不惹人怀疑的低阶修为中。唯一有余力的只剩司羡檀,可她看起来明显是打算顺着幻境赋予的愿力走,想理所应当地承了这场荒唐的拜堂!

总有人能破了这幻境的。电光火石间,景应愿心中想到了一个人。

她艰难地挺着身不愿下拜,唇边已经沁出了血,手臂颤抖着微微举起,用小指勾住了红绳圈内,用力一扯——

“大师姐!”

谢辞昭从地窖中抬起头。

她给自己施了个清身诀,将方才摸过女尸的手清洁干净。借着微光,她辨认出这具放置在地窖中起码半月的尸体正是顾家的大小姐顾皎皎。

外面那个布置出幻境,引她们所有人牵扯进来的人,正如她与小师妹所想那般,是顾家失踪的丫鬟冬青。

或者说,它已经不是人了,只是占据了她们身体的邪祟残魂。

谢辞昭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余光却忽然瞥见真正的顾皎皎袖中掉出一片小小的纸片。她有些疑惑,操控着灵力将那片东西举了起来。

这张纸片已经被顾皎皎生前流的血浸成几近暗红的颜色,谢辞昭端详片刻,认出这是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些看不懂的文字,看着像是偏远州落小国的语言。

她将这张地图残片收入芥子袋中,手腕的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不知道师妹们那边怎么样了,希望柳姒衣别控制不住把幻境捅个对穿,不然这一切就都是无用功了。

还有小师妹。

谢辞昭抬手,望着腕上的红绳,又想起小师妹望向自己最后那一抹略带猜疑的神情。她轻轻叹口气,有些后悔给贸然将这红绳给了小师妹。

时至今日,她也有些弄不清自己对景应愿莫名的情感,毕竟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苦心清修出的心神便有些动摇,直到如今想起温泉池边她回眸的那一瞬,谢辞昭仍有些控制不住地心悸。

许是宗门内太久没来新人。

她默默想道。而景应愿又比柳姒衣省心太多,自己是个孤儿,自小便在刀宗中长大,除却师尊与柳姒衣没有其他的亲人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