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昭被她一拍,整个人反而绷得更紧了。
景应愿毫无所觉,只是对着司羡檀疏离地点点头,未对她那声“景师妹”做出任何反应,只当未曾听见过。
“天色还早。司道友,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处并不了解。不然我们各自分开探查一番,待晚些再来讨论如何医治顾小姐之事,如何?”
“好啊,最好离得远远的,免得有人不长眼来攀扯我们司师姐才好,”不待司羡檀开口,宁归萝便先狠狠剜了一眼景应愿,语带讽刺,“我可不想要你这种便宜师妹。”
景应愿知晓她恶劣且骄纵的脾气,面对前世这位数次出言讥讽自己,却未曾做过什么大恶之事的学宫同门,她不与争辩,只是默默捏了个手诀。
下一瞬,宁归萝便气急败坏地捂住了嘴,怒道:“好臭!你施的是什么术法!”
司羡檀一把扯回了她拔剑的手,敛眉沉声道:“归萝。”
宁归萝愤然将剑收了回去:“呸呸呸!”
袅袅香火气从隔壁院子飘来,这气味不似寻常的香火,闻之令人有些迷醉。闻见这罕见的气味,景应愿无视了身后传来的聒噪吵嚷声,率先提步离开,往气味散发的后宅走去。
见景应愿像是已经感知到了什么,谢辞昭提步跟上,垂眸间神色有些困惑。
怎么回事,她只有筑基期的小师妹,似乎敏锐得过了头了?
第014章 拈花坐莲
往年在金阙时,每逢过新年,帝王的卤簿仪仗便会择吉日出行,前往宫外的国寺礼佛。
金阙宗教之风并不盛行,故而一年里也就去那么一次。身为长帝姬,景应愿一次不落陪同着去,唯恐前朝那几个老迂腐参她不孝,坏了金阙礼数。
如此来回十余次,不说对佛堂十分熟悉,心里却也有个大致的映像。
几人走入这座单独隔开的院落,便瞧见院前养了一池并蒂白莲花,开得正是清艳。白色的莲花本不罕见,但满池子的花都是并蒂,都是如出一辙的白,不掺半点杂色,就连花梗上都无一丝泥垢。如此景象,饶是桂殿兰宫里养出来的应愿帝姬都有些咋舌。
若身在仙霄,莫说满池子白莲,哪怕要大红大紫大绿的,仙尊们都能用灵力催发出来。可她们现下离最近的蓬莱学宫少说也有二百里,更勿论其他宗门。
柳姒衣自从进了院落,便一直绕着莲池徘徊,此刻正在池边拨弄饱满得过了头的含苞花枝。她上一刻俯身嗅闻莲心,下一刻却捂着鼻子退开两三步远:“这什么味儿!”
景应愿接过她方才闻过的那支莲花,一股说不出的腥香味直直窜入鼻腔。
她捏了捏花枝,触感温软,不像扎根久居在冰冷淤泥里的植物,更像人的血管。景应愿缓慢地眨了眨眼,低头望向水池。
池子里没有鱼虾,却时不时往上冒白沫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