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悉且平静的等待着,等着看自己的杰作,等着自己被宣判死刑。
但她睁眼,依旧是那熟悉的房间,黑漆漆的房间因为多了一盏壁灯而显得有了光亮。
蒋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江岚毓睡的那间卧室——也是她睡了许多年的卧室,曾经的那个自己,竟然将这间屋子给江岚毓睡。
她看着现状,就知道了,梦里的那个她没死。
蒋稚感到手腕一阵生疼,低头,就看见了左手上缠着的纱布。是她欠考虑了。没有确认自己的死亡,就被脱离了这个梦境。
她这样安静地想着,又警觉地发现有什么在看着她。
她回头,就对上了江岚毓的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深处似有星光般。
“蒋稚。”
江岚毓等得嗓子都显得干哑了,轻轻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变得不像是她自己的。
而对面的人却愣住了,不知道是因为蒋稚在这里坐着不睡,还是因为被当场抓包。
而在江岚毓认出她之后,房间里似乎也跟着冷了下来。
蒋稚知道这是自己心虚造成的,江岚毓知道自己杀了宋思君,所以在这里等着她,她本来也有想到这样的结果。
这不算坏,比起宋思君死去,自己再也不能见到江岚毓,也许宋思君活着,才是最优解,即便她一点都不愿意。
“什么?”电光火石之间,蒋稚想到了装傻,她和江岚毓对视着,连对方睫羽上的轻颤都看得清楚似的。
江岚毓看着‘宋思君’,她现在看似冷静,其实困意一点都克制不住的上涌,眼眶一下子就莹润了许多。
“江岚毓,你不睡觉的吗?”‘宋思君’的口吻说话。
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蒋稚想到一个李代桃僵的方法。
借宋思君的身体,陪在江岚毓的身边,取代她。
江岚毓看着蒋稚学着叫她全名的样子,有些不适应的生疏感——也是,从她们认识,蒋稚就叫的她江总,后来是江女士,再后来是阿毓。
她们之间从来没有叫全名的时候。
江岚毓感到有些趣味。
“你呢?”
‘宋思君’微微一顿,张了张口,说,“做了噩梦。”
‘宋思君’说完,就见江岚毓忽地倾身下来,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被夜色的阴暗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