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君的语气极为平静,她像是已经将那深藏在心底的恐惧压了下去,现在交代出来,还有种轻松感。
宋思君看着江岚毓,轻声道,“我睡在浴缸里,手上已经用瓷片割出了一道口子。”
她轻描淡写地诉说,江岚毓的瞳孔陡然扩大,好似也感到不信,并且为之感到恐惧。
“当时不是我不想接你的电话,而是我不知道。”
所以才看到那么多通未接。
以及——闹出了那么大的事,甚至让宋母找到了家里来。
宋思君由衷的感到抱歉。
现在换她来凝视江岚毓,她想从江岚毓的眼里看出一点点的情绪,比如,信任,又或者是,不信。
宋思君也知道,这样的事过于离谱了,放在她身上,像是上演了一场鬼怪附身的灵异篇。
其实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其实她有双重人格。
但前面十多年,宋思君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宋思君感到头疼,她叹口气,撑着脑袋,感到才有些麻烦了。
说了好想比不说还严重,现在江岚毓应该在怀疑自己有自残倾向了吧?
她不会去死,也不会想死。用死来胁迫一个人,逼她爱自己,她还做不出这样的懦夫行为。
但一反常态的是,江岚毓拉住了宋思君的手。她轻轻地将人拥住,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小心翼翼地不将人伤到。
这个拥抱轻柔而温暖,宋思君有些许愣怔。她的下颌放在江岚毓的肩头,鼻尖能轻易嗅闻到江岚毓身上的香味。
宋思君的神经松懈了些许。
就算不信也没什么关系。
江岚毓呼吸都像是被桎梏了,心脏处有什么东西膈得她生疼。
她有些庆幸,庆幸宋思君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些慌乱,因为‘差一点失去’的念头冲撞了她整个大脑,这样的想法让她很混乱,乱得有些无法思考。她现在需要借助系统来让自己清醒一点,但她根本做不到。
她得自己想。
因为她发现,宋思君对她,要比她意料中的重要。
江岚毓不是安慰宋思君,而是借由这个怀抱安慰恐慌的自己。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那样的场面,宋思君浑身是血得躺在浴缸里,手上的血不断得低落,直到最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