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才从水中爬上来的冤魂,客厅里的地板被她打湿,她坐了许久,终于感到浑身上下无处躲藏的寒意,才撑着自己身体,将已经湿透的衣服换下来。
她想,她不能让江岚毓担心。
她看着江岚毓给她打了很多通电话,还有老师的,她没有及时回复,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对。
她没有想死的倾向,她这样天生的罪人,不该以死来解脱,她就该活着等着被审判,挣扎在这对她并不友好的泥泞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她要活着,她怎么都要活着。
而现在,她有了比被审判,更强烈的意愿。她要为江岚毓活得更好。
……
宋思君听着厨房的声音,想到医药箱在外面,她处理伤口不能让江岚毓看到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江岚毓看到,明明她可以以此博取江岚毓的同情,但她内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她拿了毛巾遮住自己的手,结果在拉开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江岚毓。
江岚毓看了看宋思君的手,下意识地,宋思君将手上的毛巾拽紧了。
见到宋思君出来,江岚毓问,“是不是忘记拿卫生巾了?”
宋思君愣了愣,捏住的毛巾松开了写,她‘嗯’了声,点头。
江岚毓又回自己屋,大概去翻去了,边找还边问:“你量大不大,算了,我拿几包出来,你自己挑。”
她听着江岚毓絮絮叨叨的声音,眼里沁着些许的笑意。
江岚毓每次一买就是好几箱,这样用许久都没关系。
她拿了好几个牌子出来,就发现本该站在这里的人不见了,她去宋思君的卧室看了看,发现人没在,又回头看了看卫生间,关着门。
江岚毓以为宋思君不好意思,也不再逗她,回了厨房去煮面了。
宋思君将自己的伤口拆下,再缓缓地给自己上药。
伤口不深,也有在慢慢结痂,但当时宋母太激动,猝不及防得扯了她一把,她的手机也因此砸在地上,当时宋思君就感到手腕撕裂般的疼痛。她没有表现出来,只等着宋母赶紧走。
但没多久,江岚毓就来了。
江岚毓总是来得那么及时,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
就像是一个救世主。
宋思君不禁想着,却在思索,要不要让江岚毓离开。
莫名其妙的割腕,刺激到了她的神经。
她当然不是在怀疑江岚毓,她只是在想,自己最近的不对劲,会不会伤害到江岚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