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宸章比她还期待:“生孩子这事儿还真是挺麻烦的,若我以后将皇位传给平君,她生个孩子就把命搞没了,那可太不值当了。”
秦平君是秦倬温的孩子,早前随父姓卢,后来秦宸章做了皇帝,就赐这孩子姓秦。
秦宸章在青黎面前一向口无遮拦,皇位传承这样的话随口就来。
青黎虽然也觉得女子孕育危险,但并没觉得这是个能阻拦女子为帝的根本性问题,摇头道:“历代帝王突然猝死的数不胜数,女子生育好歹还有好几个月的过渡期呢,也算不得局限。”
秦宸章想了想:“也是。”
她一时起意,倒也不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很快就抛之脑后,然后对青黎说。
“我打算征兵南巡。”
天授三年,秦宸章打算征兵南巡,倒不如说是想打架。
秦宸章说干就干,这一年直接朝民间征兵三十万汇编到京中各地,而后于天授四年三月,下诏率领四十万大军,七万战马,另带文武百官、道士、戏班,直接南下了。
青黎没去,她以参政知事一职坐镇骊京。
秦宸章显然也是憋着气儿去的,这几年,她称帝称的并不顺利,秦氏宗族虽然被她杀了个干净,但骊京辐射不到的地方对她的敌意还是极大。
南北两地中,时不时就有借口天灾、人祸为由拒绝向朝廷纳贡交税的,秦宸章倒也并不觉得那点钱值得打一仗,但国内浮躁的氛围还是令她寝食难安。
倒不如来一场南巡,一为安抚人心,二为政局稳定。
若真遇上“中正不阿”的,那就打一仗。
为了起到震慑效果,南巡安排的规模和规格都极大,四十万大军金戈铁马,浩浩荡荡,其中光皇帝仪仗队就有四万人,从头排到尾要二十多里长,而且所有人的衣着器物全都焕然一新,光鲜亮丽。
这次出行也确实令南地诸人目瞪口呆,除却兵肥马壮和皇帝那唯恐不够体现皇家威严的规格外,还有百官对女帝的态度,无论官居一品,又或者御史言丞,说是对其唯命是从,战战兢兢都不为过。
南巡五个月回京,这一年末,南方赋税交的整整齐齐。
天授五年,秦宸章再次决定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