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鸿胪寺、禁军、钦天监、礼部、工部、兵部……她只是公主,在她这里,没有做多错多,她不做事,不被牵涉其中,永远不会有人把“公主”作为自己身家性命的依附。
所以她只能不停地主动入局,设宴、送礼、交际、往来,只有把足够多的人裹挟进自己的战车上,她才不会孤立无援。
这是一条很长的路,等有一天,她真的能掌握天下生死,那才是真的手眼通天。
早上起得太晚,半早不晌的时辰,郑意担心她吃太饱会误午膳,从而破坏饮食规律,所以只端了碗糜粥来。
秦宸章却连这点粥都没喝完,精神不济似的。
郑意让人把粥收下去,想了想在旁道:“今日无事,殿下不如去看看青黎姑娘?”
秦宸章抬抬眼皮,身子却没动。
郑意摸不清楚她的意思,与旁边的蓿瑛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又过一会儿,秦宸章才终于动了动,站起身。
院外石板路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清扫干净,空气沁凉,扑在脸上神清气爽。
秦宸章走了半晌,懒散的情绪终于慢慢消散,院门口有人要给她请安,她挥手,静悄悄进去。
韶光院中有圈清池,冬日池上结了冰,又覆盖雪,白茫茫的。
秦宸章还未走近,便听见那处附近有人在嬉笑,几人跑来跑去,把雪地踩得咯吱咯吱响。
她绕过一角假山,清池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确实是几个侍女在池边岸上堆雪,为首的是应小禾和明夏,没用木铲工具,赤手捏着雪球,口中频吐白气,看着极冷,但时不时传出笑声。
至于青黎,她坐在红檐碧瓦的观景亭中,穿着雪白的狐裘,胳膊撑着栏杆,手托下巴,面容朝着清池,像是在观赏堆雪之人的欢乐。
阳光落了她满身。
也许是真的太忙了,外面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秦宸章忽然感觉自己好久好久没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