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朝绵延至今已经百余年,不是没有与边疆蛮夷通婚的先例,可当真派遣公主下嫁的却寥寥,往前三位都是以宗室女代替,若景贞帝当执,自然不会只因突厥的一次敲竹杠行为就把自己的血脉外嫁。
偏偏今日堂上坐的是秦元良。
秦元良连迟疑都没有,当即笑道:“皇妹受尽天下百姓供养,合该为国效力。”
秦宸章夜深回府,被热水浸透一场后依旧手心冰冷。
“这下你不用担心要殉情了。”
青黎手指理着她额前的发,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
秦宸章头枕在她膝上,睁开眼看她,又闭上,说:“你也别太开心,我若是嫁去塞外,一定把你也带上,到时候你就给我做通房丫鬟,继续伺候我。”
青黎随意嗯了声。
秦宸章却并没有因此被取悦,反倒翻身而起,看着她,没事找事:“你现在怎么跟个面团子一样?你以前脾气不是挺大么?”
青黎微怔,指了下自己:“我脾气大?”
秦宸章说:“你以为呢?”
青黎对她理所当然地语气愕然。
秦宸章坐直身体,历数从小到大见识过的青黎发脾气场景,例如对公主冷脸,不听公主命令,不给公主行礼,面对公主数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秦宸章说:“你还打过我。”
“我打过你?”青黎被恶意找碴,哭笑不得:“我怎么打你的?”
“在清阳观的时候,”秦宸章声音用力,显然这仇她记了很多年,说:“你用沙包砸我鼻子,都给我鼻子砸出血了!出血了!这你都敢忘!”
青黎轻轻啊了声,沙包啊。
小时候在清阳观,青黎确实经常会玩接沙包的游戏,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以此来训练自己听风识物的能力,不过她记得那时多数是寻竹陪她,秦宸章,嗯,秦宸章也陪她玩过。
只是后来,青黎把她鼻子砸出血,她就不乐意跟青黎玩了。
青黎想了想,没打算背黑锅,便说:“如果要这么算,你打我的次数应该更多。”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种游戏,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目盲者一起玩占了多少便宜,而且,秦宸章小时候那么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