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求得特别理直气壮,大有没有好老师就不进学的势头,听得周佑荣额角突突直跳。
秦宸章看她脸色不好,想了想,退一步说:“要不然,你就让于姑姑教我练武。”
周佑荣拿眼睛斜她:“教你练武好让你去打架?”
秦宸章说:“这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找谁打架啊。”
周佑荣说:“怎么没人说话,我看是没人陪着你疯了。”
“本来就是,就一群念经的,一天到晚地念,哪有人陪我说话,整天就我自己,还要抄书,哪儿都不能去……”秦宸章说着说着都给自己说委屈了,甩了甩胳膊。
她这副娇憨可怜的样子倒是比平日里能看了些,周佑荣自然也知道女儿陪自己流落到这种地方,已经是吃了好大的苦,心底的气便逐渐消去。
“你这不是买了人了,以后让她陪你说话。”周佑荣放缓语气,随即又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秦宸章说:“小瞎子。”
周佑荣瞪她。
秦宸章悻悻闭嘴。
“我叫青黎。”
“青黎。”周佑荣默念了下,对秦宸章说,“以后让青黎陪你。”
秦宸章抬着下巴,语气倨傲:“我才不要跟瞎子一块玩。”
周佑荣的耐心成功被乖女儿耗到告罄:“你不想跟人玩,你跑人家屋子里干什么?秦宸章,我告诉你,你不想人陪最好,现在就给我回去,把今天的功课抄——”
“玩玩玩,”秦宸章忙拉住周佑荣的手,一边晃一边拉长声音:“娘,你怎么动不动就生我气啊?”
“我生气?你,”周佑荣的表情几乎愁苦,“你就不能听话点儿?”
秦宸章也苦着脸:“我已经很听话了啊……”
周佑荣轻呼一口气,心想,听话听话,是的,女儿确实已经足够听话了,至少她没有哭着闹着要回皇宫,也没有怪自己把她带到这种地方。
平复了一会儿后,周佑荣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说:“你于姑姑文武练达,你想学武也不是不行,但平常的功课不能落下,也不能再随便缠着观里的人下山了,这样你还愿意吗?”
“愿意啊愿意啊。”
周佑荣看着她明显没经大脑思考的回答,唉了声。
算了,就这样吧,在宫里时不方便,如今都出来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她拉着女儿的小手往外走,临到门口了,才对寻竹说:“明天你带青黎来,让俩孩子一块写写字。”
寻竹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