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看见什么,青黎的头发很长,浓密,乌黑,波浪般卷着,落下来时像瀑布一样,瞬间就盖着了那截纤细白皙的腰肢。
艾娃想,她正在换衣服,塞瑟琳给她准备了很多漂亮的衣服,每一件都精美华丽,量身定做。
她正在换衣服,那些美丽的裙子总有一件会套在她身上,柔软的布料会一寸寸覆盖上肌肤。
她正在换衣服,所以,也可能,也可能现在什么都没穿,说不定只要自己换个姿势,就可以窥见更多……
艾娃抖了下睫毛,那些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后,羞窘的情绪紧跟着席卷而来,来势汹汹地,飞上双颊,晕出嫣红。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抓住胸口的衣襟。
“艾娃。”
过了一会儿,青黎突然出声。
艾娃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嗯?”
“你过来,帮我系一下纽扣。”
“好……好。”
艾娃走过去,推开门。
这间内室一点也不小,墙壁上挂着灯,灯光映照着一室的珠光宝气。
青黎用一只手拢着头发,将后背展现在艾娃面前。
或许是因为青黎对衣着之类喜好的并不在意,所以这具身体的习性很轻易地便影响了她现在的审美。
她今天选的还是黑色的裙子,裙摆处有一些复古的金色花纹,却又不是大裙摆,没有那些贵族小姐常穿的复杂裙撑,只是服帖的从收起来的腰身流畅地落到脚踝。
又简单,又典雅。
艾娃想,她一直只喜欢最舒服的穿着。
艾娃站在青黎身后,伸出手指,落在那些冰凉的纽扣上。
晶莹剔透的蓝玛瑙,细细小小地攀坠着,被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钻进精致的绳环里。
艾娃系得很慢,从腰椎微陷处慢慢往上,一颗又一颗,眼眸也认真地盯着,盯着那些纯黑慢慢把霜雪般的白细细掩盖。
“伤口怎么样了?”中途时,青黎问她。
艾娃手指一抖,说:“还、还有点红。”
青黎嗯了声。
艾娃的纽扣已经快要系到蝴蝶骨了,她看着距离指尖越来越近的伤痕,把蓝玛瑙扣上,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愈合得很好,边缘浅一点的伤口几乎看不出来了,一点疤都没留,只有这一处,横贯了肩胛骨,很长,很深,所以到现在还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