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下头,有些回神,眼底却并未生出什么情绪。
下一刻,巴尔克原本就被大力拖拽而来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终于完全脱力,歪倒在金色的桌脚。
随着他的身体,还有长长的气管连带的心脏,因为青黎的松手,而同时滚落在一旁。
空间里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教皇大人,”青黎还在看着自己的手,蓦地出声:“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人?”
“你……”教皇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艰涩沙哑:“你是血族?”
青黎微微皱眉,锋利的指甲已经被她控制着缩了回去,但那些黏稠的血液,却像溪水一样从指尖汇到洁白的袖口,又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她盯着那些液体,声音似是灵魂出窍般空灵。
“教皇大人终于猜对了。”
她随口问一句:“有这么难猜吗?”
“您您能在白天出现……还可以进教堂……这这怎么可能……”教皇的脸上依旧带着不可置信。
青黎没有说话,兀自将手从半空收回来,一滴血从指尖落到手腕内侧,在苍白的肌肤上绽放出鲜红的花,她下意识放到唇边,刚想舔舐——
艾娃直接出手打掉她的手腕。
“别舔,”艾娃颤抖着出声,“他的血很、很脏。”
青黎抬眼。
艾娃被她看着,身体抖得跟另一侧的教皇一样,脸上因为刚才发生的杀戮而升起的惊恐也完全没有消去,眼睛里含着泪,又慌又怕。
“嗯。”
青黎缓了下,收回目光,随后拿起桌上完好的餐布,一下一下地擦着手上的血。
“血血族大人,”教皇忐忑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如果您需要,我让人给您带些新鲜的食物来。”
青黎擦着手指:“你并不介意我杀了你的骑士长?”
教皇垂首,神情恭敬:“巴尔克对您冒犯,此为他罪有应得。”
青黎将餐布扔到桌子上:“若是早知道教皇对血族是如此态度,我也没必要隐藏身份了。”
“大人有所不知,教廷与血族洛科亲王结过契约,教廷每年为亲王提供美味的食物,血族也答应不会攻击人类。”
“此契约已达成多年,教廷也因此一直得血族庇护,只是外界不了解内情,才会误会双方之间的关系。”教皇耐心解释完,尝试着往前走近了两步,又问:“不知大人是从何处来我们瑞赛德的?”
青黎不答反问:“看来此处的血族都会遵守此契约了?”
教皇答道:“正是,至少在瑞赛德境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