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因此连续三年邀请她或青黎回学校给学妹学弟们做讲座,青黎对这些自然是一概拒绝,只于池去过一次,在教研楼下的走廊上,看见青黎的照片挂在最醒目的位置——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
科学院工程院院士。
最简单又最具分量的介绍。
于池在走廊上驻足,仰头看着青黎的模样,停留很久。
我的爱人,她想。
晚上的时候,于池从浴室出来,看见青黎盖着被子,倚着床靠看书。
从很久以前,于池一想到她是自己的爱人,心底就会生出欢喜和满足,直至现在,每一天,那欢喜就会多一分,满足却会少一分。
于池爬上床,凑过去蹭她的下巴。
青黎躲了一下,而后抬起头,伸手去抚摸她的耳侧,指尖插进发根里:“头发还有点潮,怎么不吹干?”
于池享受她的关注,埋首靠近她的脖颈:“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青黎随手在她乱蓬蓬的短发上又抓了抓,再顺两下。
于池钻进被子,倚在她旁边,彼此的肩膀挨着,你一句我一句漫无边际的聊天,连话题都是不连贯的,却又莫名和谐而亲昵。
于池说:“今天去学校,校长一直在问你,想让你去做一次讲座。”
“以后有时间再说。”青黎的声音漫不经心,过了几秒,又开口:“下个月妈妈六十岁生日,她不想大过,也让我们不要折腾,自己人在家吃顿饭就好了。”
于池哦了声,抓着她的手指玩,叹气:“大家都怕老。前几天爸爸非要签南岛那块地,明知规划局改变政策了,也一直坚持,唉,不懂他在想什么。”
青黎说:“好好跟他解释,现在他在公司话语权越来越少,着急点也在所难免。”
于池点点头,又转了话题:“你明天做什么?”
青黎说:“明天上机验一下设备,做最后调整。”
“这么快?”于池有些惊讶,“你亲自上机吗?”
“嗯,我是负责人,当然要上机。”青黎把书合上,眼镜摘下,一边说:“已经做了一千九百多次内测,几乎没出问题,估计下周就可以结项了。”
于池闻言还是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