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 ”于池问,“我能留下吗?”
于荣年说:“有陪护, 你妈妈也会在这儿,不用太担心。”
于池说:“那我陪妈妈。”
她目光还在隔着观望窗往里看,语气却少有地坚决,于荣年看了她几秒,突然问:“小池,江河是怎么回事?”
于池这才将注意力从青黎身上转移出来,看向于荣年。
或许是因为青黎做手术,晚间时候,于荣年和沈曼都没有问她江河的事。
不过,于池有注意到,于荣年曾在走廊外一旁打过电话,眉头紧锁,神情冷肃,她即使没听到内容,也在某个对视中明白,对方必然是找了人去寻江河。
于池停顿了下,还是低声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
于荣年脸色逐渐难看,他当初带于池回来的时候试探过,对方显然并不清楚当年的事,拿了钱之后几乎说什么是什么。
于荣年经商多年,识人的眼光自忖有一些,江河的品性他早在初见时就看得清楚,只要做做表面功夫,他打量对方不会有那个心智能看破真相,更没有胆量敢跑到他面前叫板。
“青黎不是我姐姐,”于池抬着头,目光定定地落在于荣年身上,“是吗?”
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于荣年看着于池,即使对方回来许久,可其实彼此之间并没有太过熟悉,但无论如何,她才是自己的女儿,与自己血脉相依的人。
至于青黎,于荣年看向病房的门,这样的场景他并不陌生,他们曾付出很多心血,也得到很多回报,所以才更加舍不得放手。
他和沈曼确实犹豫过,这样的真相之下,他们还要把青黎留在家中,是不是对他们亲生女儿的不公平?
若一直披着双胞胎的外衣也就罢了,可现在……
过了几秒,于荣年回过头,问:“你想让她做你姐姐吗?”
于池一愣。
于荣年看向她的目光沉凝,就好像这是一件可以由她来做决定的事。
于池恍然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她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所幸于荣年并没有追问她的答案,很快便说:“你想要留在这里陪着也行,但在医院别乱跑,累了就跟小李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于池低低地嗯了声。
走廊的光亮的有些刺目,青黎住的是病房,楼层高,人流量少,安安静静的。
于池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待了会儿,半晌后又站起来,手指扒着病房门侧面的观望窗,一动不动地往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