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随意地说:“没关系,若你不想等,可以随时离开。”
江河一愣,反应过来后目光闪烁了下。
半晌后,他突然扬手叫了服务员:“喂,你们这厕所在哪?”
服务员走过来,贴心地指了指外面。
江河没来得及说什么,站起来就往外走。
青黎并没有出言询问他是要离开还是去厕所,只是将目光自然地垂落到桌面上。
“他说的,你信吗?”于池已经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此时才问了青黎一句。
青黎说:“信吧。”
于池咬了下唇,说:“我也信。”
她声音很轻,如同呓语。
青黎却没说话。
于池也莫名有些语塞,收回视线后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
良久,青黎突然出声:“于池。”
“嗯?”于池转过头。
青黎靠着椅背,看向她,说:“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于池:“什么?”
青黎抬起手,捂了下心脏的位置,眉心轻轻皱着,模样看上去也少见得有些迷茫。
于池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劲?”
青黎按了按胸口,半晌后放下手搁在桌面上。
于池发现她的指尖在轻轻发抖。
青黎的声音却依旧很稳:“不等爸爸了,现在去医院。”
于池脑子嗡了一声。
青黎闭了下眼睛,耳朵像是有一瞬间的失聪,纤弱的神经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心房间血脉里血液骤然减慢的涌动。
很奇怪,没有诱因,她清楚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情绪,在此之前都没有受到任何刺激。
自发性的?
于池第一次看出来青黎脸上不甚明显的血色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你你怎么了?你……心、心脏病犯了……”
青黎抬起眼皮,鸦羽般的眼睫轻颤,无法掩饰地倾斜出一丝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