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刚刚没好好听你说话。”于池用手指头点着青黎放的书往里面捣捣, 停顿了下,又有点沮丧地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生气, 我看不出来。”
青黎有些失笑, 摇头, 说:“我没有生气。”
于池眨眨眼睛, 低声哦了下。
青黎转过身,面对面直视她,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青黎能看见对方澄澈的眼睛中映着两盏水亮的弯月, 那是墙壁上白炽灯反光落进去的光影。
“于池,”青黎问,“你在讨好我吗?”
于池被她的直白弄得一怔,眸中闪过无措,连忙否认:“我,我没有。”
她咬唇,她拿什么讨好呢,她来到这个家里,一无所有,身无长物,没有一项能拿出手的东西。
她只是不想……她生气而已。
青黎嗯了声,像是没看到于池的慌乱,说:“你不需要讨好我,也不用害怕我生气,而且,我也不会对你生气。”
青黎说完后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绝对,便又补充,“如果你没惹我生气的话。”
于池眼睛瞪大。
青黎转过身,把桌子上的杯子拧上杯盖,然后径直往外走。
“所以,”于池紧跟过来,绕到青黎前面,说:“如果我不惹你生气,你就不会生我气,如果我惹你生气的话,你才会生气……”
她挠挠脖子,问:“那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惹到你生气呢?”
青黎想了想,说:“我生气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真的?”
青黎说:“嗯。”
于池瞬间就信了,心底莫名生出开心,脸颊上很快便露出酒窝。
图书馆在后院,她们平常的起居室却在前排别墅里,如果出门从院子里穿过去的话只要几分钟,但夜间天气凉,青黎便带着于池在室内兜兜转转地折过去。
长廊绕长廊,一门接一门。
于池心想,若是只她自己在这里头绕的话,还真不大能找到路。
沈曼跟于荣年正在客厅看新闻联播,转头看俩女孩说说笑笑地进来,打了招呼后,又一起往餐厅走。
等到女孩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沈曼才回过头,目光还盯着面前的屏幕,心思却不知不觉地远了些。
“曼曼,别多想了,”夫妻多年,于荣年何尝看不到妻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怅然,伸出手拍拍她的背,“在族谱上了名,这事儿就算是尘埃落定,以后小池和青黎都是我们的女儿。”
沈曼闻言慢慢吸了口气,心底因为短时间变故过大而产生的不适情绪被压下去,她点点头,开口时声音低而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