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虽然不像她那么热衷此道,但毕竟周游多年,吉榭尔寻找同类般的在她身上打下不少诸如自由、随性的标签。
因此,她对青黎突然的调岗要求并不太排斥,只是十分好奇有什么人能让她做出现在这种好似要回归到某种稳定性生活的倾向。
回归,稳定。
通话结束之后,青黎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她有一瞬间的不确定,那天答应时微君去尝试一段感情,到底是因为时微君本身,还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追寻多年,在这方天地里最与她息息相关的,还是当年那个让她凭借一眼就看见一整个世界的孩子。
青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冷了,味蕾尝出一些细腻的苦。
这世上令人苦恼的事情总是千奇百怪,青黎摇了摇头,心想,她如今这般自我剖析般的疑虑实属庸人自扰,毕竟无论是哪种缘由,归根结底,在这个世界里,就是时微君,只是时微君。
青黎放下杯子,再抬眼时目光已经清明如常。
至于别的,青黎在恋爱上是新手,只是既然已经选择在一起,她自然也会学着去做一位好的伴侣。
但事实上,因为异国分隔,中间又有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刚刚确定关系原本应该处于热恋的两个人,如今在沟通上确实出现了一些局促。
中午青黎跟同事一起在楼下吃过午饭,彼时港城已经是过了凌晨。
青黎关了办公室的门,一边对着耳机,劝时微君去睡觉。
时微君说:“我不困。”
“你昨天也是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的,”青黎有些无奈,说:“白天还要上班,快去睡。”
时微君有点不乐意,“可我今天还没怎么跟你说话呢。”
青黎便问她:“你想说什么?”
时微君闻言就停顿两秒,然后问她:“青黎,你不想跟我说话,是吗?”
青黎简直哭笑不得,只好耐着性子轻声哄她:“当然想,只是你这几天休息的时间太少了,我担心你。”
时微君便又闷闷地问她:“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青黎说:“微君,这个问题我们昨天讨论过了。”
时微君一下就又不吭声了。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青黎抬手从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随手拿下一本书,问她:“想不想听读书?”
时微君这才慢腾腾地嗯了一声。
青黎问:“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可以吗?”
时微君说:“好。”
青黎说:“那你可以听完就睡觉吗?”
时微君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