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电子屏幕上色彩鲜明的柱线图正在一刻不停地来回跳动,特助发过来的邮件内容也被打开,内容已经被拉到最低端,尾部加粗的那几行结论,正在显示一年前所做的策略模型在样本外的预测与如今的市场基本保持一致。
末尾被加上了无数个感叹号,非常深切地表达出了对方的赞叹。
但青黎却并没有因此生出多少喜悦,甚至可以说情绪平平。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固然有几分能力,可与这位数学系博士出身的特助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她与对方相差几十年的信息差。
蝴蝶的翅膀扇起来并没有产生太过浩大的结果。
她的到来没有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或者更加繁盛,就像是在时微君的命运里看到的那样,国际格局一如既往,原本的战争还是爆发了,天灾照旧如期而至,该来的病毒依然会来,金融风暴还在轮回反复……
如果青黎局囿一池,这些信息对她来说或许并不会有什么大的用处。
但她没有,她去过最高学府,看过世界,自然知道如何去支配这些“不可抗因素”,从而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
她也确实在停下来的时候这么做了。
只是,微君……
白天对方一直保持缄默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
青黎不由得皱起眉。
“叮——”
突如其来的邮件提示音打断了青黎的出神。
青黎抬眼,视频会议还在继续,特助的尾音从笔记本里传出来。
“……邮件已经发送过去了。”
青黎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同时道了声谢,点开邮箱,下载文件——是一套刚刚整理出来的国内物流行业以及由此可以延伸出商业蓝图的分析计划书。
“因为网络的局限性,这些只是在市场上目前公开的资料中抓取的数据,只能暂时做参考,如果您想要进一步细化的资料,则需要更充裕的时间。”特助的声音一顿,然后非常贴心地问:“您需要我回国帮您吗?”
青黎笑了笑,说:“你如果想家的话,我可以给你批假,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特助的小心思被拆穿,立马心虚的咳了一下。
文件下载完毕,青黎翻了几页,然后点击打印,让为了避开粉末影响安置在几米外的打印机开始工作,同时开口:“暂时不用,等我需要你的话会召唤你的。”
特助一本正经地敬礼:“yes, ada。”
会议一直持续到接近凌晨青黎才宣布下班。
挂了视频之后,青黎抻了抻略显僵硬的脊背,也没管桌子上的凌乱,站起来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