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的内斗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魏钦今天穿了件雾霾蓝的长裙,妆容依旧明亮精神,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她坐下后没多久就把一个牛皮袋递给青黎,一边道:“时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二代们又个个退得早,不是移民了就是转业,人人都知道时界现在是靠老爷子和下面几个小的在撑。”
“时牧舟是长子长孙,进公司已经快二十年,主要在管房地产。时宴舟进得晚,但是有长辈偏袒,所以现在也算占了半壁江山。时微君年纪最小,岗位也最微妙,实控权也不多,但如今老爷子在,就意味着那两个人的命门她都能捏。不过大家都说,这小丫头偏的是时家老五,跟老大不怎么对付。”
魏钦喝了口咖啡,继续道:“至于顾立军,他早些年一直担的是信科的法人,信科在时界主要做地产,自然拜的就是时牧舟的码头。”
青黎一边听,一边一目十行地看过那些资料,很快轻轻一顿:“现在信科的法人变了?”
“上周刚变的。”魏钦用涂了鲜红甲油的手指点了下桌子,声音有点意味深长:“法人虽不是什么好名头,但顾立军能担这么多年,由此可见时家与他的关系必然亲密非常。可现在这法人刚一变更完,他那儿子就存不住气打上来,显然不是什么正常调岗,背地里内幕不小。”
青黎皱了下眉,半晌后把资料放下,问道:“所以现在时家老大管地产,老五管分销,物流仓储这一块呢?”
“表面是老五在管,但南方几个大仓库的地皮实际上应该都还在信科名下。”魏钦想了想,说:“我猜实控权可能是老爷子在压着,这才没闹起来。”
青黎点点头,然后问:“分公司对这块有涉及吗?”
“哪一块?”
“物流。”
魏钦一愣,换了个姿势:“你要是单讲投资,国内几个大物流公司倒是有,若是讲经营,那是完全不涉及。”
青黎问:“投资的都有哪几个?”
魏钦随即报了几个公司名称。
“你有想法?”魏钦知道青黎跟时家有渊源,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青黎笑了下,“我又不姓时,能有什么想法?”
“谁知道呢,”魏钦也笑了,勾了勾头发,有点风情万种的意味,“说不定你哪天想不开,打算退出江湖,想去做一做豪门夫人呢?”
青黎也没有在意,很浅的一笑而过。
魏钦看了她一会儿,对方过于平淡的姿态反而勾出点八卦的意思,突然凑近了些,有些神神秘秘地说:“我这两天查时家,还听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你想不想听?”
青黎挑了下眉,问:“什么?”
“就那个时家老五,时宴舟,我听说有个一直在等着的白月光……”魏钦说到这时,特意停顿了下去看青黎的表情。
青黎还保持刚才的姿势,神色丝毫未动。
魏钦没看出来什么,一时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那白月光还给他开过瓢。虽然是陈年旧事,但不少人都曾经亲眼目睹,多年谈资,瞒也瞒不住,所以根本不是秘密。”
青黎哦了一声。
魏钦这下是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不由得嘿了声,笑道:“白月光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青黎声音淡淡的:“你都说是陈年旧事了,还需要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