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君只是摇头。
青黎看了她几秒,半晌后突然伸出手指摸了下她紧蹙的眉心。
青黎问:“怎么了?”
时微君好像抖了下,一下便抿住唇,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对不起。”
青黎微怔,“什么?”
“爷爷,奶奶,还有五哥,”时微君说得很慢,好像有点不知道如何去阐述,只是定定地将着墨般的眸色笼在青黎身上。
“他们做得不好……”
第20章 豪门恩怨20
青黎说:“微君,这些不需要你来道歉。”
时微君一直看着她,一双眼睛像深邃的湖水,汹涌的夜风吹进去,溅起波光轻闪。
半晌后,她终于转开视线,很轻地说:“我也不好。”
青黎一愣。
时微君垂眸,地面上还残留了一些下雨落下的水渍,两边的路灯照下去,泛出冰冷的光。
“青黎,我其实总是想不通,小时候,你明明,你明明那么疼我,为什么会离开。”
时微君的声音几乎呓语,落在风里,显得更加缥缈。
她问青黎:“你在时家一直过得不好,你从来都不喜欢,是吗?”
不喜欢时家,也不喜欢我。
“当然不是。”青黎完全没想到时微君会翻出以前的事,她微微皱眉,又很快松开,语气接近陈述:“微君,我九岁被寄养在时家,到十七岁,八年,时家并没有亏待我。”
“我说过的,我离开也只是因为我想,跟其他人并没有关系。时宴舟也是一样,即使没有他,我也会离开。”
青黎说:“微君,你很好,不用道歉。”
时微君闻言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青黎。
是的,她说过,她曾经解释过很多次。
但她还是不懂,她想不明白。
她很想问她,如果都没有关系,那为什么想?为什么?外面的天地就那么好吗?那些风景、学业、工作就那么有吸引力吗?
但她怎么能问呢……
“嗯,”时微君几不可闻的动动唇,很轻地说:“我知道了。”
路边不时有车呼啸而过,躁动的音响声从敞篷车里传出来,有种刺耳又苍白的欢腾。
过了一会儿,青黎突然拉了下她垂在一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