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最终把它归结为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感太弱,以至于很难对一个人、一个地方产生归属,所以才格外肆意。
她断断续续挑了些有趣的经历讲给时微君,宽泛而笼统,但时微君听得很认真,几近专注。
第16章 豪门恩怨16
青黎问:“你觉得我变化大吗?”
时微君被问得一愣,“还好。”
青黎说:“那天你好像没有认出我。”
青黎声音坦然,时微君却眸色微闪,长睫在瞬间低下来,迅速覆盖眼中大部分的情绪,只有脊背还在不受控制的慢慢僵硬。
时微君抿起唇角,将视线放在桌面一块群青蓝的玫瑰花纹上,半晌后才开口道:“那天,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青黎并没有怀疑,有些感叹地说:“确实挺突然的。”
时微君放下刀叉,她手边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是冰水,外沿结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水珠,触感冰凉。
“那你呢?”时微君抿了下水,又抬起眼睛,看向青黎,问:“你认出我了吗?如果那天李戎不在的话。”
青黎闻言便笑了下,一边将目光细细地拂过时微君的五官,说:“你跟小时候的变化还挺大的。”
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对方才十五岁,正处于一个骨骼刚刚趋于定型、但面容尚带着点稚气的时期,给人的印象大多是可爱精致,远远不是现在这种近乎带上了攻击性的漂亮。
不过时微君似乎并不这么觉得,一听便皱了皱眉。
青黎不禁一笑,坦然道:“好吧,其实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时微君:“真的?”
青黎点点头,“我也挺惊讶的,毕竟这么多年没见。”
她说完后又调侃道:“这么算的话,我吃亏了。”
时微君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很轻很慢地眨了下眼睛,唇角逐渐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吃过饭后,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完全黑了,停车场在餐厅外步行几分钟的地方,两人便一起慢慢走过去。
沿路种了一排高大的白玉兰,正是花期,路灯打过,能看见枝桠遒劲地向上舒展,尽头处的玉兰花在暮色中姿色招摇,花瓣瓷实洁白,倒映在地上,如同一块一块斑驳的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