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暖春,走路时还能感觉出风吹的料峭,但坐下来被太阳缓缓一晒,便很容易生出慵懒,好似岁月静好般。
过了会儿,时微君突然问她:“国外好吗?”
青黎想了想,说:“还不错。”
时微君说:“我想着也应该很不错,否则怎么能这么多年都不见你回来。”
青黎闻言转过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能让她清晰地看到时微君的侧脸,她幼时便漂亮,眼睫纤长,即使没有上妆,依旧根根分明,弯曲而疏朗,微微垂目时便投出一片沉静的阴影。
青黎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她停顿片刻后重新转回头,看着面前在春风中逐渐吐出嫩芽的绿化松。
“你过得好吗?”青黎问。
时微君对她的问题好像冷笑了下,但很快又消失,声音有些硬的反问:“你觉得呢?”
青黎瞬间便感受到了她的尖锐和抵触,一时竟有些语塞。
时微君却比她更烦躁,她狠狠掐了下手指,调整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勉力将自己的声音压至平静。
“我过得也不错,也很好。”
第14章 豪门恩怨14
时微君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尊石像,就好像一看见她,身上这些年长出来的石块粉末便簌簌地往下掉,掉到最后,露出来的是多年前被抛弃在时光里的那个可怜虫。
但她毕竟已经长大了。
是的,你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她后面乞求她回头看一眼的小孩子了,时微君几乎用力地想。
她转过头,精致的面容落在日光中,却并没有一点暖意,冷白色的皮肤泛出细腻如瓷器般的光泽。
时微君再开口时语气有些生硬,没有任何缓冲地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青黎对她的异常恍若未觉,闻言轻轻舒展了下四肢,手臂搭在椅背上,一边说:“休了一个月的假,但具体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好的话可能会提前几天。”
时微君没有注意到对方在不经意的时候对林雯过于生疏的称呼,只是接着追问:“那如果她恶化了呢?”
“医生说恶化的概率不大,但是,”青黎想了想,说:“最晚应该也就留到下月中旬。”
时微君扯了下唇角,不知道是为了对方展露出来的漠然,还是心底那些关于“为什么她就可以让你回来,我就不可以,我那时明明也病得很重”的质问,没再说话。
彼此又是沉默了几十秒。
青黎用手撑了下头,主动换了个话题,问:“你现在在时界集团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