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慢收回手, 垂下长睫,眼尾不觉蔓出红晕,欲泣非泣,虚弱轻声道:“……我怎敢不要你?你折煞我了。”
如蝶翼般的眼帘微颤,不知想到了什么,姑娘的脸色发白,用手指按住松散的衣襟:“莫要再唤我师尊。”
晴天霹雳般,姜熹呆怔立于原地,慌张无措地盯着姑娘,脑中不停循环着阿宝的两句话,以为这就是师尊要赶她出门的意思,当即鼻尖一酸,没出息地哭出了声。
她伸手想拉住师尊、求师尊收回这话。
然而,蛇女的指尖才碰到扶风,姑娘身子便下意识发抖,攥着衣襟的手愈紧,杏眸中的水雾迅速凝聚溢出,近乎于惶然地抬眸望向她,晶莹的水珠瞬间滚落,每一滴都好似砸在蛇女心底。
姜熹动作一僵,原不想再冒犯师尊而刻意避开的视线不禁扫过姑娘衣襟下隐约显露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心头害怕之余亦不住生了怜惜与对自己的恼怒。
“……师尊?”
阿宝哽咽着狼狈偏过头,散落的白发掩去半张脸:“别唤我师尊,我不敢当你的师尊。”
一个扶风就能把蛇女完全吊住,更别提还有从未见过的扶风珍珠一样滚落的泪水。蛇女被吊得团团转,年少时那点儿存量不够的脑袋完全想不到阿宝会骗她的可能,此时悔恨愈加,又心疼又急。
微凉的体温一点点试探地触碰上姜鹿云的肩,蛇女怕她害怕,因而将力道放缓再放缓,直到见阿宝并未抗拒,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搂紧,自己坐了四分之一的屁股在床边:“师尊,我不会再欺负你!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师尊,别怕,别哭。”
姑娘柔弱地倚在蛇女怀中,指尖抚上姜熹的胸口,垂泪低声问:“……真的吗?”
“真的!真的!”
蛇女赌咒发誓,紧急动用她的笨蛋脑袋,把能想到的好话都倒豆子般对着姜鹿云说了一遍。
发下一百零八个誓后,怀里的姑娘总算平静了点,眉间似有倦意,阖眸沉默地依偎着她,看起来竟有两分乖顺。
姜注意到扶风湿润的眼角,喉咙微涩,兀然生了龌龊可恶的心思。
她想要……亲吻师尊,慢慢舔舐去师尊的水花。
蛇女看着看着,脑袋一抽,突然傻乎乎地疑惑问:“师尊,你怎么变小了呀?”
姜熹抬手比划了片刻,她自己之前的身高就算坐在床边抱着师尊,也不该是这个视角。
怎么感觉师尊没有那般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