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南烛。
姑娘敛下眉,心底的天平略微倾斜。
舒彦辞对姜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对待自己的女儿,而是在看一件不太趁手、但尚且能用的工具。
谁又会在乎一个随手可扔的工具的死活呢?
他与舒南烛的争斗日渐激烈,明里暗里都撕破了脸,只差最后开战。
舒彦辞与舒南烛之间的争夺战务必会波及到姜熹,阿宝一直在观望。各方同道齐力,本体那边的补天阵已完成了大部分,扶风为自己定好的归宿就在那道大阵的中心,这具傀儡躯体不能长久地留在小蛇身边,她需要在走之前为姜熹杀出一条生路。
此前,阿宝本打算借着这个去与舒彦辞交易,她可以在大战中为他斩杀舒南烛,只要他能好生对待姜熹。
然而,这个想法在不久后被她轰然推翻。
舒彦辞一脉等不住了,他们需要一个对舒南烛正式开战的理由。
一个能让他们在明面上站得住脚、赢得族内支持的正当理由。
杀害他人血脉,不论在妖族还是人族,都是滔天的血海深仇。
舒彦辞把算盘,打到了姜熹这个修为根骨皆低下而对他没什么用处的女儿身上。
也踩在了阿宝最后的底线上。
那间客栈小蛇住得不舒服,阿宝就带着她在本部城池里寻了一处院落暂居。
又一次将前来刺杀姜熹的妖修斩于刀下,阿宝手持长刀立于姜熹房门口,指尖微动,数道折叠阵于顷刻间覆盖四周、隔绝声音。
房中的小蛇闻了迷香,仍在昏睡。
院外有熟客来访,见到他时,阿宝止不住地冷笑,瞳孔中浮现骇人杀意:“是舒彦辞?”
来人扫过地上的十数道穿着舒南烛手下服饰的尸身,漠然反问:“道君以为呢?”
“无羲对我心怀猜忌隔阂,这些消息我刚刚才得知。他要拿姜熹的命祭旗,栽赃于君凝,好先发制人。”
真假无人关心,借个充足的由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