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儿自幼便乖巧,如今不过年纪轻不曾见过世面,整日呆在问天门里只来往接触这几个人,对于照拂自己的师长动心并非大错。
姜鹿云压下胸口的怒意,抬手送出几缕风把小蛇托起,阖眸平静道:“你也长大了,一时倾慕不是错。”
错的是姚天姝,居然未及时发觉并告知于她,也未及时斩断小蛇的念头。
姚天姝,你完蛋了。
姜熹微怔,竖瞳中渐渐生出点点希冀:“……当真?师尊不会觉得我……恶心龌龊吗?”
阿宝怜爱地将她招来,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安抚:“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怎会觉得你恶心龌龊?”
姚天姝,你真恶心龌龊,你完蛋了。
甜蜜的馅儿饼从天而降,砸得小蛇晕乎乎一阵,试探着问:“那、那我还可以继续喜欢她吗?”
当然不可以!
姜鹿云握住小蛇女远比平日要冰凉的手,微笑着颔首:“我并非不知变通的老顽固,感情皆源于你的心,你若喜欢,我亦无话可说。”
明天就去砍了她。
师尊如此通情达理,拳拳爱护之心叫小蛇既感动欢喜得想笑、又羞愧难当得想要落泪,当即再次跪下,用膝盖挪着伏在师尊腿上呜咽:“师尊,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不对,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阿宝温和地摸她的小蛇脑袋:“师尊不怪你。”
过会儿就去砍了她。
小蛇再无顾忌,迷恋而信任地闻着师尊身上的气息,与师尊倾诉自己苦恼已久的心:“师尊闭关几年后,我就……我就总是梦到她、肖想她,我不是条好蛇,我……我该死,我太无耻了……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熹把头埋进师尊的衣裙中,指尖紧紧揪着衣料,在无尽的惶恐不安中寻到了唯一的倚靠。
她在修真界里甚至算不上成年,天灾如此,也未在外历练过,一条蛇揣着这些不该有的心思熬了数年,每日都怕被别人发现、被师尊厌弃扔掉。
师尊藏在心头的怒火随着她每说出一个字,便燃烧得越发旺盛一分。等小蛇话音落下、唯余止不住的泣音时,阿宝脑中的弦将近崩断。
她暗自吐出一口气,强做镇定地揉了揉小蛇,慈爱道:“……无妨,并非大事,年少时总会有这么一遭。”
不等小蛇再说什么,姜鹿云弯下腰温柔地亲了下她的眉心,当机立断地叫她进屋去洗把脸。
“我闭关多年,许久未见到熹儿了,晚上就带熹儿去城中你喜爱的那家酒馆吃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