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拿什么当阵心,才能调转时间?!”
姜鹿云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我有神通,自然……”
自然是拿她去当阵心。
“自然拿你当阵心?”
姜揽星眼圈通红,咬牙问她:“你知道当阵心的下场,是不是?你不想活了,你想把我扔下,是不是?!”
“我没有!倘若成功,便还有机会能活下来!”
“如果失败了呢?!如果活不下来了呢?!”
小宝从未对她发过这么大的怒火,也在她面前如此嘶吼。
姜鹿云抿住唇角,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神情逐渐淡去。
院落里微余姜揽星沉重的呼吸声最为刺耳。
她也不愿如此对待自己唯一的阿姐,可……
“……你为什么总这样……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小宝撑着石桌,语气稍缓,却刹那间涌上数不清的哀意。
她掀起衣袍,猛地跪在阿宝面前,伸手握紧姜鹿云的指尖,几乎是哀求道:“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一个师姐了。阿宝……师姐!我不想赌……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们平平安安的……不要去管那些了好不好?”
姜揽星的情绪压不住,见阿宝仿佛愣着,便哭泣着拽了拽阿宝的指尖:“师姐……师姐!”
“你答应我!”
她长这么大,未曾如此喊过阿宝。
小宝本该有两个师姐,还有一个师尊。
如今只剩一个残废。
这是谁害的?
说者并无此心,但这些话对听者而言却如顿然割破胸膛的利刃,撕扯着露出下边血淋淋的内脏来。
姜鹿云额角不知何时泛起了痛,筋脉中寒意复而蔓延,浑身都在发冷。一直紧绷挺直的脊骨与肩膀被利刃轻轻一戳,就漏气似的失力塌了下去。
心口空空荡荡的,藏着的万千思绪随着她手上攥得发皱的几张纸,被这院落里的冷风一吹,便飘飘悠悠地散尽了。
阿宝有些想哭,可她是唯一的师姐,她不该在本就难过的师妹面前露出不合时宜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