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果然如想象中一般好。
“啾!!!”
一根又长又细的蓝玉般生物咻的一下愤怒地从草丛里冲了出来,尖利的牙齿凶戾龇着,若非姜鹿云眼疾手快地把鸟儿举高避过一劫,这鸟儿估计得被她咬下块肉。
大肥鸟没开灵智,被小蛇放开的血脉威压吓得瑟瑟发抖,惨叫一声后缩在姜鹿云手心里不敢动弹。
小蛇见姑娘居然帮这只又胖又丑的野鸟躲它,豆豆眼里的珍珠收都收不住,一边儿哭一边儿张大嘴把阿宝手里的肉干全叼走吃掉,飞走前重重甩了下尾巴,把那只丑鸟从阿宝手里打飞出去。
从头至尾,姜鹿云连嘴都来不及张,见着它火急火燎地蹿过来,下一瞬又见它头顶仿佛罩着一小簇正在电闪雷鸣下暴雨的乌云、眼泪汪汪地失魂落魄离去。
空中尚且飘着从那双又小又圆的豆豆眼里漫出来的晶莹水花,将它那一小条的背影都衬得格外忧伤。
阿宝伸出手一摸,小水花砸在她的指腹,宛如某条小笨蛇碎成两半的小心脏。
姜鹿云……姜鹿云哑然片刻,终究忍不住抬袖掩唇,遮住自己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唇角。
熹儿啊熹儿,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般可爱。
姑娘扶着额,心下不免涌出些慈爱怜惜之情。
小蛇都垂泪退场了,大蛇还能忍多长时间?
姜鹿云独自在内殿里住了许久,除了灵力被封、手脚不太能使得上劲儿外,其余方面还算过得不错。
诸如每日早晨摆在房门口的一筐吃食与水果,还有房间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杂书游记。
到了第四日,这间原本空旷的房间各处都添了新物,窗边放着犹带露珠的花束,梳妆台上的各色脂粉首饰摆满了两个小木柜,床边换了一捧幽蓝色纱帐,另悬了一串模样熟悉的金铃铛。
一觉醒来,枕边的衣饰又换了一套,姜鹿云侧眸瞥过,心肠也叫那条笨蛇生生磨软。
她抚了抚那套崭新的服饰,目光滑过窗边娇艳的花,那点师徒相爱的不自在也于这样好的清晨无声无息地融化在花瓣上欲垂不垂的露珠中。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一时缓不过来罢了,连累熹儿白白委屈了这些天。
所以,那条大蛇究竟躲在哪里哭,又准备什么时候来见她?
这个问题,姜鹿云没想多久,下午出门闲逛时便得到了答案。
后殿有人,还不止一个。
她步子一顿,静立于宫殿屋檐下,看着不远处那两个姿态亲昵的人,眸子不禁缓缓眯起。
两个她都认识。
除了某个躲了她好几日的大笨蛇,另一个赫然是当初来蛇宫时坐在她身旁的寒潭忽律族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