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不通药理,凝重接过方子,谨慎询问:“师姨,是哪儿不对吗?”
“是太对了,早知如此,甚至无需我出药方。”
“那这是……?”
明疏真君眼皮子都不掀一下,平静回答:“禁欲的方子,年纪轻轻的纵欲过度也不好。”
绝杀一击。
姜鹿云唯唯诺诺地捧起方子小步后退告辞,一口气滚也似的跑下了九转山,视师姨嘴里的禁欲为无物。
肩膀上的小蛇早不知何时把脑袋缩进了尾巴下边,尾巴尖着火似的发红。
所以说谁都不愿意惹医修啊!
阿宝有些好笑地敲了下小蛇的脑袋:“躲成这样,小怂货。”
小怂货羞得不敢伸头,只用红通通的尾巴尖拍了拍她的手指。
师姨给的药还是要继续吃,阿宝今日的问诊结束,背着手悠然走回小院。途经门里专供灵食的饭堂时,她想了下,走进去买了一只烤鸡和两盒子桃子果肉与桃花瓣做的点心,准备带回去给蛇女尝尝。
也不知她吃不吃得惯。
还在门口就望见蛇女弯着腰在给种子做最后的收工,姜鹿云勾起唇高声唤她的名,举着自己买回来的食物想给她看。
“熹儿!”
然而,脚步还未踏进门槛,阿宝的嘴角便陡然僵住。
院中的蛇女闻声直起腰看来,似是要对着她笑,可神色尚未酝酿,眸中却先闪过了一阵恍惚,仿佛透过她看见了谁。
【熹儿。】
蛇女转身的那一刻,心中就像被针密密麻麻地戳了一下,久违的疼痛蔓延而上,叫她呼吸微窒。
姑娘的头发白了之后,容貌与上一世的已近乎一样。当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自己举起食物唤着自己姓名时,姜熹恍然间好似以为回到了年幼。
扶风道君不喜交往、很少出门,但她每次出去办事,都必然会给小蛇女带东西回来,有时是新奇的食物,有时是玩具灵宝。
小蛇女乖乖地坐在主屋门口等着,只要那黑裙的身影出现,师尊的手上便肯定会有买回来哄她开心的礼物。
师尊静静地站在门口唤一声熹儿,小蛇女就飞快地爬起来奔过去抱住她,年幼稚嫩的心等到了可以容身庇护的港湾,又慢慢安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