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青走前捏住阿宝的脸颊,看了看旁边明显喝过头的大妖,低声劝诫:“不许欺负人。”
她养小狐狸这么多年,虽坚信阿宝是好孩子,却也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阿宝真的很顽皮。
阿宝乖乖点头:“都听师姐的。”
她才不会欺负人呢。
“松引?你还好吗?我们去灵泉吧。”
大妖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沉默点头。
两人一池的灵泉边上都用屏风和结界遮住,阿宝换上此处专门提供的薄裙,在蛇女还站着的时候就毫不扭捏地下了水。
问天门里都是些姑娘,她们之间没有多少避讳,一起洗澡泡温泉是常有的事儿。
然而对于心怀不轨之妖而言,这便太过折磨人了。
或许是灵泉中升腾的水汽太烫,叫人身上也发了热。
蛇女怔然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被泉水浸透的根本遮不住柔韧曲线的薄裙,目光似被烧着般瞬间挪开,不敢再冒犯。
姜鹿云给小蛇贴上一小块儿棉布顶在脑袋上,转头见她还没来,便走到大妖那儿扶着岸边,皮肤上覆了层雾,随着仰头的弧度一滴一滴凝聚成珠顺着咽喉往下滑,最终滚落松散的衣襟。
姑娘的杏眸中含着一汪欲落不落的水珠,眉间朱砂被雾气掩得隐约,凝视着蛇女,软声道:“松引,下来罢。”
下来罢。
简简单单三个字,勾得蛇女骤显竖瞳。
大妖没有看她,慢慢进入灵泉。
她真的醉了,脸颊上爬满艳色,眸底的玄冰也被热气融化,那些藏得太久太久的柔情和痴念,在这满池白雾的掩护中暂且流露了一二。
身后隐约有水声传来,蛇女恍若未觉,一动不动地僵立于原处,仍由姑娘来到她的面前。
随即,一只手试探着抚上她额角的疤痕,姑娘似有怜惜,柔声问道:“还疼吗?”
姜熹闭着眸,心突然被揪了下。
“……疼。”
这是扶风道君给她留的,切肤之痛。
姜鹿云专注地看着大妖的疤痕,以她的性子,她不该如此不识趣地去揭旁人的伤口。
这般讨人厌的做法,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可胸口有些不知名的酸涩,阿宝安静了会儿,突然又低低问:
“你……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