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已经纡尊降贵向她道歉了。
她还想也他怎么样?
盛烟却反问:“如果我说,我已经把盛世集团的股份转让给其他人了,你今天还会来找我吗?”
盛昌平不说话。
他目光锐利:“你对我不满,大可用别的方法,没必要说慌。”
“是吗?”盛烟反问,“你以为我在骗你吗?”
盛昌平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铁青,盛烟却轻笑出声:“果然。你就是因为盛家来的。”
“你真的觉得你错了吗?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她像一个教训小辈的父母问他,语气却充满逗弄和不在乎。
盛昌平暴躁地用拐杖怼着地面:“没大没小!”
“你看。你不是错了。你是输了。”
盛烟冷冷地看着他,用商人能听懂的语言说:“想要教训我,赢了再说。”
“我是你爸!”
“爸。”盛烟毫无负担地叫道,“您怎么对您的女儿,您女儿就怎么对她的父亲。”
她面露冷笑,从盛昌平身边走过:“我不会赶尽杀绝的,就像当初您把我发配到国外那样,我会给您找个好地方的。”
盛昌平被气得直哆嗦,呼吸不畅,差点倒在盛译肩膀上。
盛译气急败坏:“盛烟你还有没有心?”
盛烟没理会,上了车,催司机快走。
她看着缓缓升起的车门,视线穿过玻璃,透过盛译和倒地不起的盛昌平,看向后门里头的场馆。
里面人头攒动,还有各种乐器发出的声音沿着地面在脚底震动。
在台上切实的存在感透过地面传递到四肢五骸。
自从吞了盛家后,她把业务半推半就地交给谈佳乐去处理,自己像是泄了劲儿似的提不起精神来,倒是把谈佳乐累得够呛。
谈佳乐没好气地跟她抱怨:“不是,好歹是你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梦想,你就这态度?现在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你总不能吞掉盛家后就撒手不管了吧?”
盛烟懒懒躺在沙发上,看着fw一路上涨的股票和网上对盛译转向的声讨,心里空落落的。
她用毕生的精力跑向珠穆朗玛峰的顶点,把她讨厌的东西悉数踩在脚底,或憎恶或敬畏,她得到了许多人的注目,却没有想象中的满足感。
盛烟以为自己是在乎盛昌平的。
否则她不会想尽办法赢得盛昌平的信任。
盛烟以为自己会想要得到盛家。
否则她不会费尽心思让fw吞并盛家。
盛译问她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