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烟说:“她有东西要转交给你。”
夏炎花了点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跟我去个地方吧。”
盛烟微微侧身, 让出一条路。
夏炎摸不准盛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个提议太有诱惑力了。
如果何闻莺真的给她留了东西,那么这将是她唯一的纪念品。
夏炎答应了。
两人驱车来到二手琴行。
“怎么来这里?”夏炎困惑不解。
在她的记忆里, 何闻莺和这种“不务正业”的店完全绝缘,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盛烟, 如果你只是想安慰我, 大可不必。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夏炎转身欲走。
盛烟把车门锁死:“真有东西要转交给你。”
她走到夏炎跟前, 真诚地看着她, 眼神示意:“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呢?”
夏炎被盛烟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别开视线,沉默地推开门。
迎客风铃轻轻晃响。
老板正在看杂志, 抬头把眼镜一摘,瞧见来人,乐了:“这不是夏炎吗?还有那位朋友。”
他正要问何闻莺情况, 却又看到盛烟在夏炎背后轻轻摇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福至心灵地止住了问话。
“要不……坐会儿?”老板站起来, “我去给你们倒茶。”
盛烟说:“不用了。我们来取之前寄放在这儿的东西。”
老板一愣:“是那把吉他吗?还是连琴一起带走?”
“不。是十三年前的东西。”盛烟摇头, “手机尾号0314, 一名姓何女士寄放的东西。”
夏炎从小在这里打工, 但老板却不知道夏炎母亲叫什么。
人们都知道“做生意的夏家”出了事,“夏炎她爸跑了”“就连她妈也瘫痪了”,从来都以“孩子的某某”代称,从来没人关注过何闻莺真正的名字。
所以当听到“何”姓女士时, 老板还没反应过来。
他回想起来, 恍然大悟,招呼二人跟他往仓库里走:“是有这么回事, 十多年前有个女人在我这里买了套鼓,说是给她小孩儿买的,但又不想现在给她,家里没地方放,先寄放在我这儿,准备过段时间再给,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取,我也不好丢,就一直压在这里了。”
老板还以为盛烟是何闻莺的家属,自问自答:“你是她女儿吗?瞧这也不像啊……”
“是我。”夏炎跟着老板掀开遮尘罩,掩住口鼻,眼里还是进了浮起的尘土,“她是我妈妈。”
十三年前,正是夏炎读小学的时候。
她还记得那会儿她经常放学偷偷溜到老板店里听歌偷学,后来被何闻莺发现不好好学习,还在外面厮混,把老板送夏炎的小面鼓砸烂,歇斯底里地揪着夏炎的耳朵回家,还把她偷偷买来听歌的p3从抽屉里拽出来,扯开耳机线,骇然地摔碎里头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