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情感赋予音乐以灵魂的重量。
这段最初在雪夜听到的旋律和情感,终于在七年后某段嘈杂的路摄视频的噪音里,击中盛烟的灵魂。
‘夏炎暗恋她?’
‘她喜欢夏炎?’
于是很多细碎的,被盛烟刻意忽略的违和感都得到了解释。
譬如她对上台表演反反复复的态度,譬如她对方子木似有非无的敌意。
以及夏炎反复质问她,她为什么要来当评委,也有了标准答案。
不是因为她想登上舞台,也不是因为她想重拾音乐,更不是因为她想晾着盛译。
这些只是借口,不是理由。
她只是想要见见她。
她想和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一瞬间,舌尖又酸又涩。
喉咙里涌现出巨大的苦味往胃里下钻。
紧接着双脸开始发烧。
盛烟拿手背去贴着脸颊,试图降低一点面上的温度,却根本毫无用处。
热意像传染病似的从面部感染到双臂,梦游似地走遍全身,又激起骨子里的寒颤被驱赶到胸口的一点。
叮咚——
夏炎回了消息。
“谢谢。”
但她没有回答何闻莺的身体情况。
她把她屏蔽在她的世界之外。
盛烟脸上掠去笑意。
在为欢喜而感到莫大幸福之前,盛烟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先一步意识到她和夏炎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
她的喜欢是进行时。
但夏炎的暗恋是过去式。
盛烟忽而想起七年前盛家刚出事时,她和夏炎还有虞之淇在海底捞庆功那次。
好像她当时也是接到电话,出于对夏炎的保护,不想让她卷入这些阴谋纠纷里,才没有多言。
可现在夏炎不是。
懵懂的隐瞒,和死心的拒绝,到底哪个对人的伤害更大?
盛烟不知道。
但她能做的,只能删删减减给她一张流程图,最后发出三个字:“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