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微微沉默,突然自嘲:“我是不是很好猜?”
忽而,她又问:“为什么我妈手机上会有你的电话?”
盛烟有片刻失神:“我也很意外。”
“八年前我给过你妈妈一张名片,让她有事给我打电话,她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记下的。”
“1326开头的那个?”
“是。”
“为什么我打你没接?”
“这个电话出国后就停用了,这次回国为了注册微信小号才重新启用的。”
盛烟说完也沉默了。
这个答案就好像她故意不接夏炎电话似的。
夏炎也想到这层,笑了:“我也挺好糊弄的,对吧?”
两人不再说话。
直到到了医院,遇到护士,夏炎才仿佛恢复了和人沟通的技能。
“我妈怎么样?”
“刚刚急火攻心,几次生命垂危,现在意识不明,已经上了呼吸机,情况不容乐观。病人身体内脏多处功能衰竭,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夏炎签病危通知书已经轻车熟路,何闻莺之前也出过几次毛病,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她佯装镇定,反复告诉自己这次也是一样的。
“你作为病人家属也真是的,刚刚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根本打不通,家里老人都这样了,平时手机就应该保持24小时开机状态,以防万一。”
夏炎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下次会注意的。”
说着,想起什么似地,她问:“那你们最后怎么联系到……”
夏炎看了眼一旁一直陪同的盛烟,斟酌道:“……我朋友的?”
护士想也不想:“我们在病人手机里找到的,通讯录里就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她。”
夏炎有点诧异:“这样啊。”
盛烟居然说得是真的?
她还会对她说真话?
“留一个人在外面等着吧,老人家情况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你们当子女的正好一人一天轮个班,好分担一些。”
事已至此,没人在乎“子女”这个小措辞的问题。
“好的,麻烦了。”
护士带着病危通知书便离开了。
深夜的医院空荡荡的,只有冷白的灯随着仪器的运作闪着惨淡的光。
“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夏炎下了逐客令。
盛烟只是说:“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