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家吧。”夏炎心里盘算着“交代”,冷不丁开口,“我把吉他还你。”
盛烟立即想到当初“借”她的那把吉他。
‘她还留着?’
盛烟按捺住心中的诧异,想着已经决定好不再纠缠,就干脆再利落一点。
她说:“吉他送你了,随你怎么处置。”
“是吗?”夏炎撑起伞,目不斜视闯入雨帘,“随你。你不带走我今晚就把它砸了。”
以夏炎的狠决,她真的做出来砸吉他这种疯事。
所以盛烟再三犹豫,还是跟了上去,默不作声跑在夏炎伞下。
“呵。”夏炎语气微讽。
“我拿了吉他就走。”盛烟沉声道。
夏炎刚上大学就在海大附近租了个单间。
起初她室友知道了直呼有钱人,但对于夏炎来说租房只是生活的必备开支。
她把何闻莺也接到身边来照顾了。
医院离海大太远,考虑到陪伴的治疗效果,医生建议夏炎把她带回家治疗,定期去医院做检查,如果病情恶化再送到医院也不迟。
所以夏炎干脆在海大附近租了个房子。
幸运的是海大是知名老校,旁边多的是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如果不挑环境,多的是便宜房子。这里的房东大多上了年龄,不少跟着子女去新小区享福了,只留个老房子创收,看到夏炎一个人带着瘫痪的母亲不容易,还主动给夏炎少算了一百。
何闻莺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好时会坐着轮椅满屋子溜达,坏时就卧在床上连饭都吃不下去。
她本就身体受损,即便醒来也很难恢复,一年两年过去,身体状态每况愈下。
有天何闻莺突然从轮椅上栽下来,撞倒了脑袋,淤血扩大,又陷入昏迷。
夏炎这才明白当初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家里,身边总归是个熟悉的环境,也有利于病人情绪稳定。”
稳定地等死。
因为担心她妈随时会醒来,夏炎也没退租。那时她刚加入乐队,成员来来往往,经常会有认识的朋友来短租或借宿。再后来实习,保研,回过神来,夏炎已经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
一路暴雨倾盆,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夏炎的伞也不是双人伞,两人走着走着就情不自禁凑到了一起。
在第三次不小心碰到夏炎肩膀时,盛烟终于忍不住挑起话题,打破尴尬:“这么晚回去,不会打扰到阿姨吗?”
夏母住院太久,夏炎一时没反应过来。
盛烟连忙解释:“阿姨身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