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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闻莺刚恢复意识,还不能说话,只能对外界做一些简单反应,再加上她有基础疾病,病床前来来去去无数人,情况看着挺危急的。夏炎陪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死死捏着水杯,那句“妈”就像个幻觉,她也不肯再多说一次,生怕再叫一声,就是最后一次。
一片兵荒马乱。
盛烟始终陪在她身边,一小时后才在盛昌平接二连三的电话催促中离开。
病房又只剩夏炎一个人。
其实盛烟也就陪了两天,但却仿佛过了两个世纪那么漫长,乍一分开夏炎还有点不习惯。
夏炎冲到洗手间掬了捧水才让自己提了点精神。她拧紧水龙头,对着镜子里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苦笑:这次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过去她孤身一人,好像天大地大无处可去,但又可以去向任何地方;
现在仅仅过去了两天,她就仿佛被困在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贪恋过去的普通人。
初四。
何闻莺彻底清醒,甚至能和外界进行简单对话。
只是醒来的第一句是看着夏炎,问她:“都几点了?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去上学吗?”
医生说她脑内仍有未被吸收的淤血压迫神经,偶尔会时空混乱。
简单来讲,就是间歇性失忆。
好在这个失忆是“间歇”的,夏炎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但走得也快。
第二天何闻莺对夏炎的认知就恢复成“不学无术成天在外面玩儿音乐”的“问题青年”。
开始对夏炎愈发阴阳怪气、
伴随着认知问题,何闻莺身体还是不好,醒了后也能够表达自己的痛苦,昨晚因为腰疼折腾了一夜,直到刚刚才睡下。
即便如此,夏炎毫无怨言。
她被“抛弃”太久,有什么比知道自己从未被抛弃,何闻莺又真的苏醒过来让她振奋?
就像大梦一场,噩梦逐渐醒来,她的生活正重新回到正轨。
何闻莺会好起来,她会考上大学,接过乐队接力棒,让firework存在的时间再长一点。
光是想到这些夏炎就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补个觉,刚起身,就听病房门被敲响。
回头,是盛烟。
夏炎喜悦升上眉梢:“你怎么来了?”
“新年快乐。”她开门见山,把慰问品递过去,笑问,“阿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