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她的笑在明灭不停的花火里持续燃烧。
却晦暗不明。
“我想到和盛昌平对抗到底的方法了。”盛烟说,“他总说我的一切都是盛家给的,我只要从事他无法插手的领域就好。”
“你准备怎么做?”
盛烟扭头看着她:“我的钢琴老师是业内大拿,她想让我走这条路,但我一直很犹豫,没有答应。可如果我答应她,不仅能把乐队维系下去,盛昌平的手也插不进来。”
夏炎沉默一瞬:“那很好啊。”
“所以,在那之前,你可以接手firework的队长,帮我把乐队维持下去吗?”盛烟轻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新年礼物。”
夏炎骤然想起被盛烟遮掩的吉他和自己。
很久之后,夏炎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是她藏匿的定制吉他。
也是她抛下的过往梦想。
两条线交汇之后,只会各奔东西。
不该碰的东西就不去触碰。
无法的拥有的东西就不要开始。
夏炎早就知道,她们从来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但是,但是。
但是如果能把这个交点停留的时间再多一点,为什么不可以呢?
坦诚的玩笑和隐秘的真相永远一体两面。
但是她听见自己无可奈何地走上命运的赌盘,对制定必输游戏规则的荷官献上自己的全部筹码:
“好。”
第23章 急转
两人凌晨两点才翻窗回家。
事实证明, 深更半夜冒雪去海边看烟花就是个愚蠢无比的行为。
第二天盛烟咳嗽不断,夏炎本就有伤,经过那么一折腾, 更是严重,一量体温, 372c。
37°2的低烧, 神经像灌了铅一样坠钝。
好像所有的杂音被隔了层薄纱般窸窣消弭, 暖乎乎地蹭在皮肤上, 很舒服。
“要不这几天就住我家吧。”盛烟说,“我去和老师请假,等烧好了再去学校。”
那句本能的“不用”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夏炎忍下了。
她看着盛烟亮晶晶的眼睛, 思绪千回百转,最终和昨晚在烟花下她做出的承诺一样,只剩下一个字:“好。”
好。
可以。
没问题。
她应下的每一个承诺都是她能理所当然留在盛烟身边的理由。
学校就是这么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