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不给秦正反抗的机会,她很快追了上去,双手扬起又重重砸下,钥匙尖钉着秦正的手掌就扎了下去,钥匙很短,很难把手掌扎穿,但也足够秦正喝一壶的,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大声求饶:
“等,等等。夏炎,我之前救了你条命,你……”
他话说一半,夏炎面容一动,正要问清楚,剩下那三个绑匪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呼啦啦招呼着要把夏炎干掉。
为首那个壮汉抓起一根短管就往夏炎脑袋上砸,她猛地抬手做档,短管尖端划花她的脸颊,转瞬便停下来——它刚好卡在绳缝里。
夏炎也不恋战,泥鳅似的从沙堆上划开,她抓了两把沙扬人眼睛,又眼疾手快双手把短管捡起,本来握起来别扭,但有了绳索的加持,反正能抓得更紧。
趁他们眼睛睁不开,夏炎手里短管照着刚才弄花她脸的人脑袋敲得震天响。
钢管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工地里反复拉长,变形。
冷冬的午后,寒风刮得耳朵刺拉拉地疼,白光的反射刺得人神经紧绷。
时间好似在此刻凝固了。
有血顺着伤口流进嘴角,一股铁锈味,夏炎死死抓着短管,靠近半截没封的墙壁,声音泛狠:“我看谁敢过来!”
傻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就在场面僵硬不下的时候,有警铃声破开死局。
那几个人听见警铃后顿时怂了,纷纷扔下东西准备逃跑。
夏炎也没精力去管,她松了口气,靠着墙壁滑落下来,直到有警察过来拉她才回过神来。
“小同学,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心脏在砰砰地跳。
被停滞的时间重新流转。
夏炎愣愣地被拉起,摸了摸脸上的伤,伤口不深,但肯定花了脸。
“几点了?”她恍惚问。
那警察一愣,夏炎以为她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三点五十五,怎么了?”
白晃的光更令人眩晕了。
有白色的絮状物落在伤口上,带着一丝凉意,夏炎伸手碰了碰,麻木的脸有点刺痛。
是雪啊。
她呵出一团寒气,盯着雪花在眼睫毛上一点点融化,然后被架回车上。
‘还好来的是她而非盛烟。’
不知道为什么,望向窗外雪花纷落的那刻,夏炎满脑子想的是——
‘要赶不上表演了。’
盛烟简单把夏炎的样貌特征交待后变挂了电话,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回到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