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火升起又扑了个空。
她连发泄情绪的对象都没有。
夏炎忽而觉得没劲透了,她一点点退出病房。
好像再多待一秒,就有酸胀的苦涩从胸口溢满而出。
夏炎冲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她又鞠了捧水,把这点红色也悉数抹淡。
平息了许久,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发现靠近的楼道里又传来秦正的声音:
“我查了,盛世建工的老板果然是盛昌平。传闻没有说错,盛昌平的女儿就在海中,高三一班。”
夏炎停下脚步。
“我当然确认,我找海中的朋友要到了学校通知,校庆邀请函上都写的邀请著名企业家盛昌平做家长代表发言。”
奇妙的冷静席卷夏炎的大脑,她本能地打开手机录音。
“放学去学校堵她绝对错不了。兄弟们帮我这个忙,到时候让盛昌平大出血,绝对能回本……有什么关系嘛?就吓唬吓唬,一个女的能翻起多大浪?”
真能回本吗?夏炎表示怀疑。
她想起和盛烟的初遇,那时盛烟好像就因为盛家工程问题被人骚扰,似乎也很难从盛昌平手里撬到一分钱。
“别跟我提那姓夏的,上次是大意了,下回碰上她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就一句话,跟不跟哥干?给个痛快!”
夏炎差点笑出声,秦正狐假虎威这毛病还是一点没变。
那头秦正得到肯定的答复,心满意足挂了电话,正要往回走,就感到脖子有个冰凉的东西被抵住了。
“秦正,好久不见。”
夏炎的声音如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吓得秦正一个哆嗦:“夏、夏炎?你怎么在这里?你、你手里拿的什么?”
触感冰凉又尖锐,秦正害怕是自己想的那个东西。
“谢谢你还记得我。”夏炎压低声音,透着股威胁,“如果不想像上次那样被玻璃渣划伤的话,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
秦正吞了吞吐沫:“你想干什么?”
“来给你一个忠告。”夏炎说,“无论是绑架还是敲诈勒索可都会判刑的。”
被戳到了密谋的小心思,秦正一惊,嘴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炎淡淡笑道:“谁知道,我乱说的。”
“……我说你哪来继续读书的钱,原来是傍上了豪门。”秦正顿了下,讥讽道,“当有钱人的狗爽吗?也是,帮她们跑腿总比跟我们混要好,难怪你有胆子和我们翻脸。”
夏炎踹了他膝盖一脚,在秦正往前扑的时候扯住他衣领,拉回来:“刚刚的话我全部录音了,不想我报警就继续说。”
秦正咬牙切齿:“你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