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双手几乎要把水壶握柄捏碎,她从牙缝里挤出狠话:“所以接近我,教我弹琴,让我顶替,看我笑话,就能让你心情变好吗?”
“我不是……”
“睡在这样的地方,会让你心情变好吗?”
“……对不起。”盛烟老老实实道歉。
“所以呢?说声对不起能让你心情变好吗?”
夏炎脾气本就不好,只不过之前两人在音乐方面的关系让她收敛许多,现在如从撕碎锁链的困兽,发起脾气来咄咄逼人。
“盛烟,我知道你不在乎,你不在乎老师,不在乎校庆,也不在乎我,所以可以随时随地想请假就请假,或者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约束你,但我请你,至少能够听得懂人话。”
夏炎刻薄起来不留余地。
“不是你一个人有家庭问题。”夏炎破罐子破摔,言辞讥讽,“你知道我妈为什么出车祸吗?因为我爸欠了赌债先跑路了,她也想跑。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当初她跑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带上我?”
“如果我的不幸能让你心情好了一点,那么你现在可以滚出我家门口了。”
盛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磕磕绊绊:“对不起,我没想过……”
嗡嗡嗡。
手中电话又震了起来。
慌乱中,也或许是为了逃避眼前这股暴风雨,盛烟下意识滑向接听键。
不小心把免提也蹭开了。
“明晚回趟家,你弟弟起点考考了班上第十,他想办个庆功宴,希望你也在场。”
所以有时间去班上第十的家长会,没时间代表全国第一做家长发言。
但这些在此时此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盛烟从未如此感激盛昌平为盛译的事情如此执着地寻找自己。
第13章 笑话
盛烟想避开夏炎,但这地方太窄太小,让她无处可逃。
夏炎面无表情和她对视。
她立在那里,像把锋芒毕露的剑,让盛烟心虚不已。
她只好眼神闪躲,侧身靠墙上,盯着脚尖的影子看,嘴里回着盛昌平的话:“我不去。”
冷不丁的,夏炎嗤笑一声。
胡同里隔音差,经常有家庭深更半夜吵架,每每这时夏炎都会缩回库房内装作没听到,第二天没事人似的和邻居们打招呼。
但现在她没那么“懂事”。
报复性的,她旁若无人地捧着水杯盯着盛烟看,似乎不介意她的存在会给盛烟带来压力。
她把盛烟和盛昌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为什么,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盛译是你儿子,你爱怎么庆祝怎么庆祝,反正我不去。”
“什么他很想我……从小到大,每次开这种庆功会他都在炫耀。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