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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gl 一半山川 2066 字 2024-12-18

老板探出头:“你不买啊?”

夏炎挥挥手。

作为实用主义者,夏炎从不过多纠结。

既然对声音无损,美观都可以靠边站。

老板冲她喊:“我这儿有半罐绿色的,你要吗?”

“……我只是穷,又不是瞎。”

木色吉他补个绿漆,除非她是红绿色盲。

她背着吉他,又折道去了趟水果批发市场,把东西都堆在自行车上,推着它慢慢悠悠去了医院。

今天是她看何闻莺的日子。

一到医院办公室,夏炎就开始分发水果。

护士长呵斥她:“说了多少次!下次不许再带这些东西来了!把钱留着,给自己买点东西吃多好。”

夏炎只把水果放在桌上:“你们随意,不想吃扔了就行。”

护士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过了一会儿,护士长压低声音:“你妈自从上次脑出血后状态一直不太稳定,你还是去看看吧。”

夏炎“哦”了一声,叹息:“她好顽强。”

护士长血压又上来了,卷着病历拍桌子:“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浑话?快去看你妈!”

“是——”夏炎有气无力回着话,背上吉他往外跑。

她轻车熟路跑到她妈病床前,她妈何闻莺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她的肌肤因为长期没有照到阳光而呈现病态的苍白,四肢也因为长期没有使用而出现肌肉萎缩,纤细又枯槁。

夏炎把吉他靠在床边,取了盆子出去,准备给何闻莺清理身子。

她花了点工夫兑了点温水,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门内身后传来“嗡”的一声。

是琴弦被拨弄的声音。

夏炎大脑“轰”地一下血液上涌,她猛地冲进去,紧张地冲人呵斥:“住手!”

病房里空空荡荡,没有来往人员。

是何闻莺痉挛不小心碰到了吉他琴弦。

她的手指垂箱体磕破的那角,像是抚摸一条狰狞的伤痕。

吉他摇摇欲坠,夏炎连忙冲上前把吉他扶正,转而靠在墙边,冷脸教训:“你是不是故意的?上次吐了我一身,这次又想砸我吉他,怎么每次来你都能弄出点幺蛾子?”

听说脑出血有一部分患者会导致植物人状态是没有意识的,但也有恢复意识的可能性。

记忆中,何闻莺出事前就和她不对付。

从小夏炎就是在何闻莺对她爸的抱怨中长大。

诸如“我真是瞎了眼才嫁了你爸”“当初还以为能跟他过上好日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类的话夏炎没少听。

等她上了学,对她爸的抱怨声里又加了一些对她的期许和恨铁不成钢:

“好好学习,找个有钱人家嫁了。”

或是“把你那破p3给我关了,赶紧学习去。”

为此夏炎没少和她吵架。

开始是何闻莺骂她,后来夏炎会顶嘴,两人往往变成一场争执大战,以两败受伤而告终。

成植物人后,何闻莺不能开口,似乎吵架变成了夏炎单方面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