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月浅浅摇头:“等等看。”
话虽如此,她还是往半空里扫了一眼。
若真有什么突发情况,唐棉一个人未必能应付的来,那两个暗卫行事周全,应该会兵分两路。
一个保护着她们,一个跟着唐棉去瞧瞧。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王府中虽然随处挂着灯笼,但大小院落七八个,亭台水榭又多,若不仔细盘查,藏下几个人绰绰有余。
唐棉悄悄跟在那道身影背后,七拐八拐走进一个偏院。
院子精致,但仆人并不多,只有几个侍女守在院门口。
只见那道身影弯腰隐在灌木丛后,贴着墙根来到一间亮着烛火的屋子,然后小心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动静,用一根铁片撬开了紧闭的窗户,跳了进去,又关上窗。
唐棉来到窗下,透过木窗缝隙,朝里边望去。
看清里面的人后,她稍稍皱了下眉,贴着耳朵,凝神去听。
“你怎么又来了,出去。”说话的是一个妙龄少女,正是逍遥王与他那位病逝多年的正妃所生之女,周萱。
而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也露出了真容,赫然是那个曾与唐棉交过手的老乞丐,装扮干净,与在破庙时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乞丐站定,痴痴望着周萱道:“萱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逍遥王根本不在意你,在意你的只有我和你娘。”
周萱冷冷道:“不要以为我不记得,当年我娘想跟你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打算带上我,我永远都是逍遥王的嫡女,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老乞丐闻言,一脸沉痛道:“你把他当父亲,他把你当女儿了吗,钱氏生下周玲珑才三年的时候,他就为周玲珑请封了郡主,若他真的在意你,为何你都及笄这么久了,还只是王府长女,你还不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这都是拜你所赐,我娘明明都已经嫁入王府,你还哄着她给我父王下毒,哄着她跟你私逃,父王任何待我,都是我应得的,谁让我有一个不知廉耻的娘。”周萱面色冷凝,眼底一片愤恨。
当年她已经记事了。
她什么都记得,记得娘亲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心只想会情郎。
她不仅记得,她还恨,恨娘亲满脑子只想着跟情郎双宿双飞,一点也不在意她,恨这个男人在娘亲死后还几次三番来找她的不痛快。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娘,我跟你娘是真心相爱,是逍遥王横插一刀拆散了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老乞丐皱了皱眉。
“真心相爱?那你们怎么不抗旨?怎么不跟我父王说明白,偏偏瞒着我父王,婚后还勾结在一起,还妄图害死我父王,你若再出现在我眼前,就是拼着父王不认我,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滚出去。”周萱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门。
她的父王那么光风霁月,那么有担当,若早知娘亲心有所属,定不会强人所难。
“我跟你娘也是没办法,若抗旨不遵,必会牵连族人,你还小,你不懂真心相爱的人被皇权分开是多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