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枭面色一僵,强扯起嘴角朝唐槿拱了拱手:“对不住,在下冒犯了。”
看来皇伯父是铁了心要给他难堪,不然何必如此责难他。
不过是两个没权没势的女子,也值得大发雷霆?
逍遥王顺了气,又看向唐槿:“我这侄儿言语无状,让槿儿看笑话了。”
一声“槿儿”,让唐槿愣了愣。
她看着一脸和煦的逍遥王,沉了沉心思,道:“王爷方才问民女下想要什么赏赐,民女方才惶恐,现在想好了。”
“说来听听。”逍遥王脸上有了笑意,越看唐槿越顺眼,爱妃那么可心的人,生的女儿自然也出色。
“民女斗胆请求王爷,在平蛮州,往后来楼上楼吃饭的人,都要守楼上楼的规矩,莫要以权势压人。”唐槿想了想,有意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她对逍遥王的印象改观了一些,也对周枭的印象更差了。
以权势压人,说的就是周枭。
“来楼上楼吃饭,本就要守你们的规矩,这个赏赐不算。”逍遥王笑笑,随后看向周枭,面色陡然沉了下来,“还杵着干什么,回府反省去,再胡作非为,本王必上奏皇帝,你这世子也别做了。”
“侄儿知错,侄儿这就回去面壁思过。”周枭双手一抖,用力抱在一起,朝逍遥王深深行了一礼,逃也似地离开了。
他要赶紧回去告诉父王,事情有变。
逍遥王回过头来,面上又露出了笑意:“槿儿,你想要什么奖励?”
又一声“槿儿”,唐槿在经过最初的错愕后,心里定了下来,胆子也大了起来。
“回禀王爷,民女还没想好。”
逍遥王笑道:“无妨,本王也还要用饭,你想好了再说,快去忙吧,不必在这里陪着。”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寻常人都免不了会紧张,所以很是体贴地让唐槿退下了。
后院,唐棉见她们回来,连忙问道:“逍遥王都说什么了,没为难你们吧?”
唐槿摇了摇头,看向楚凌月:“娘子,你说我娘在王府是什么身份?”
她不是傻子,逍遥王的善意也很明显。
那眼神和语气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面对自己的孩子。
楚凌月想了想,道:“逍遥王正妃已病逝有八年,如今王府里只有一个侧妃,据说姓钱,传闻逍遥王对其很是爱重。”
听到这些,唐槿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其实当时在王府见到钱氏的时候,她隐约就料到了一些,雍容华贵的装扮,还能随意支使王府的管家为自己办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钱氏应该就是逍遥王的那个侧妃吧。
而观逍遥王方才的表现,恐怕是知情人,知晓她是钱氏的女儿。